“不过浓度很低，信号很微弱，大约只能持续两天就会消散。丙级猎杀体的标记物更强，可以持续一周以上。我推测乙级毁灭体的标记物可能会更持久——当然，希望你没有机会亲身体验。”

陈瑶紧张地看向陆沉的手臂，陆沉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这种标记物能清除吗？”

“能。高浓度酒精清洗伤口可以溶解大部分标记物，用酒精反复清洗直到伤口处的绿色残留物完全消失即可。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宋知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医用酒精，放在柜台上。

“给你带的，够洗三次。”

陆沉接过酒精瓶，塞进口袋里。

“谢了。”

“不用谢。数据交换，等价交换。”宋知远顿了顿，目光在陆沉身上扫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好奇。

“你身上的源力波动比昨天更强了，但很有规律，不是那种失控式的增长。你在控制它？”

“在练。”陆沉如实回答。

宋知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陆沉的意思——在练，但不想告诉你具体怎么练。

这个年轻人的警惕心比他想的重，但这恰恰是末日中最宝贵的生存品质。

他解开帆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带鞘的长刀，刀鞘是用某种深褐色的硬木制成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朴素得像是直接从树上砍下来的一块木头。

刀柄缠着黑色的皮绳，皮绳已经被磨出了光泽，看得出被使用过很多次。

整把刀的线条简洁到极致，没有护手，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纯粹为战斗而生。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知远说。

“我在废墟里捡的。昨晚清理猎杀体尸体的时候，在它身下压着的瓦砾里发现的。应该是某个死去幸存者的遗物。没有源力，就是一把普通的刀，钢口还行，刀刃没有缺口。”

陆沉接过刀，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

刀身笔直，刀尖尖锐，刀背厚实，是一把标准的直刀。

他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握在手里很稳。

不是名刀，不是神器，甚至不是军用品——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可能是某个幸存者从厨房里拿出来的，也可能是从某个刀具店里翻出来的。

但他知道，在末日中，一把干净的好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再徒手去砸虫子的甲壳。意味着受伤的风险降低一半。意味着在面对怪物时，你不再是一个赤手空拳的猎物。

“这把刀叫什么？”陈瑶好奇地问。

“没有名字。”宋知远说，“废墟里捡的，又不是博物馆里的藏品。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它起一个。”

陆沉把刀收回刀鞘，别在腰间。

刀鞘的皮带刚好能穿过腰带扣，稳稳当当地挂在他的右腿外侧。

“不用起名。”他说，“趁手就行。”

那一晚，他在后院独自练了三个小时的刀。

他没有学过任何刀法，没有任何基础，甚至不知道怎么握刀才算标准。

他只是握着刀，反复做出劈砍、上撩、横斩的动作，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变成肌肉记忆。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右臂的酸麻感从未消退，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遇到更强的敌人。他知道单靠拳头远远不够。他知道在末日中，刀是活下去的资本。

而资本，从来都是自己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