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不想听这些。

他只想逃。

他试着站起来，结果四条尾巴同时缠上来，把他牢牢绑在椅子上。

“放开我！”

“不行。”她摇头，“今天必须把婚书收下。”

“我不娶！”

“你不娶也得娶。”她戳他额头，“你十个师姐每人给你定一门亲，这是规矩。你想抗命？”

林逍喘着气，突然冷静下来。

他看着她：“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涂山雪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林逍仰头，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所以……我不是人。”

“你是。”

“我是钥匙。”

“你也是钥匙。”

“那我喜欢谁，能自己选吗？”

“不能。”她伸手摸他头发，“但她们都会对你好。”

林逍笑了下，笑得很轻。

他睁开眼，月牙状的眼睛望着屋顶的大洞。风还在吹，灰还在落。

他忽然说：“我要是跑了呢？”

“你能跑哪去？”她反问，“大师姐的红绫能追到三十三重天，三师姐的黑纱能把冥河冻成冰道，六师姐的零件机器能定位你心跳频率。”

“我就算躲进凡界最偏的村子呢？”

“七师姐会派雪鹿把你叼回来。”

“我要是跳进无底渊呢？”

“我会让狐火把你捞上来。”

林逍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逃不掉。

这些师姐太强，爱得太狠。

他动不了手，也说不出狠话。

他只能躺着。

他把婚书捏成一团，想塞进乾坤袋。

可刚松手，纸团自己弹了出来，摊平，静静躺在他腿上。

涂山雪看他这样，叹了口气。

她轻轻拍他脑袋：“乖，别犟了。”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下纱衣，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她停下。

“对了。”她回头，“订婚宴定在下月初七，你要穿喜服。”

林逍没回应。

她笑了笑，走出去，关门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躺椅上的林逍一动不动。

手中的婚书翻开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一行小字：**配偶确认栏——已绑定，不可更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他抬起手，慢慢合上婚书。

手指碰到封面时，那张纸突然亮了一下。

金光闪过，婚书自动翻页，跳转到中间一页。

上面多出了一行新字：

【胎儿心跳监测中：120次/分钟，健康状况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