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坐在躺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红纸婚书，指节发白。他刚把十份婚约翻完，脑子像被塞进了一锅煮烂的面条。每一份都写着他的名字，每一本都盖了印，连撕都撕不破。

他盯着涂山雪那份婚书看，上面写着“生于未来，母代签”。他咬牙：“还没出生的人也能订婚？这不扯吗？”

他正想把这张单独挑出来扔掉，忽然听见门口有风声。

门没关严，一道粉色身影轻飘飘地走了进来。银白狐耳动了动，腰间的狐狸铃铛响了一下。

“小师弟~”

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逍手一抖，差点把婚书甩出去。他赶紧往乾坤袋里塞，动作太急，纸角卡在布缝里露了出来。

他立刻靠回躺椅，右脚晃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眼睛半闭，嘴里还嚼着瓜子，一副懒到骨子里的模样。

涂山雪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躲什么呢？”她问。

“没躲。”林逍摇头，“我在养神。”

“养神的时候手往袋子里乱塞东西？”她歪头，“你藏了什么？”

“nothing。”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从没说过英文，刚才纯粹是慌了。

涂山雪眉头一挑：“你说啥？”

“我说，没啥。”林逍改口，“就是点零食。”

涂山雪不拆穿他，只是把手里的红纸高高举起。

“看看这是什么？”

林逍眼角一抽。

又是婚书。

鲜红的封面，金字标题，《婚约书·涂山氏》。

“五师姐。”他坐直了一点，“你不是已经送过一份了吗？”

“那份是备案的。”她晃了晃手里的新婚书，“这份是正式版，内容更全，条款更细，连孩子满月酒请谁吃都写清楚了。”

林逍猛地站起来：“我有事先走！”

他转身就往门口冲。

脚刚离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侧面卷过来，轻轻一勾，把他整个人拉了回去。

他跌坐回躺椅，屁股还没稳住，又有两条尾巴搭在他肩膀上，按住他不让他再动。

“别闹了。”涂山雪坐到旁边的小凳上，把婚书塞进他手里，“好好看看，师姐给你挑的多用心。”

林逍低头看。

第一页写着：女方名为涂山灵，性别女，种族九尾狐族，出生时间——未来某年冬月十七。

监护人签字栏里，赫然是涂山雪的名字，按了个红色手印。

“你给自己女儿当监护人？”林逍抬头，“她妈呢？”

“我就是她妈。”

林逍愣住。

“啊？”

“我怀了。”涂山雪说得很自然。

林逍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她瞪他一眼，“为了给你生个正统继承人，我已经和族老们商量好了，等孩子落地，直接继任妖界少主之位。”

林逍张嘴结舌。

“等等！你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说怀孕了？这不合常理！”

“我们狐族孕期一天就够。”她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是为爱加速孕育，属于特例。”

林逍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我没同意这事！”

“你不同意也没用。”她拍拍他脑袋，“婚书都录进诸天婚典簿了，系统自动认证，不可撤销。”

林逍把婚书举起来：“那这个‘未出生即订婚’算怎么回事？她人都没有，怎么跟我成亲？”

“她会有。”涂山雪指着条款第三条，“只要我生下来，婚约立刻生效，仪式可以补办。”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这是为你好。”她语气软下来，“你是界域钥匙守护者，血脉必须纯正。我们狐族最擅长封印之力，跟你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