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瞪大眼：“三师姐！那可是限量款！整个冥界就三颗！”

“从今往后。”她转身走向门口，“我不再给你果子。”

林逍急了：“等等！我可以解释！”

夜幽冥停下。

没回头。

“你说你喜欢躺着。”她说，“可有人为你站着，你知不知道？”

林逍说不出话。

他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在地。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每次他懒得起身，总有一双手把他扶起来。

每次他饿了，总会有人把吃的送到嘴边。

每次他遇到危险，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冲出来护他。

她们不是机器，不是工具。

她们是会疼、会累、会伤心的人。

可他一直躲。

用懒当盾牌，用咸鱼当借口。

“三师姐。”他声音哑了，“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怕。”

“怕什么？”

“怕我一认真，你们就打得更厉害。”他苦笑，“我宁愿被婚书逼死，也不想看到你们因为我动手。”

夜幽冥静了很久。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冰渣。

她终于开口：“你以为躲就能解决问题？”

林逍低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夜幽冥转身。

这一次，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不再是金色，恢复了原本的深蓝。

“林逍。”她说，“你可以继续躺。可以继续懒。可以继续当个废物。”

林逍眨眨眼。

她继续说：“但你不能假装看不见我们的心意。”

说完，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林逍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

“三师姐！”

她停下。

“那个……幽冥果。”他小声说，“真的很好吃。”

夜幽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没说话。

走了出去。

林逍瘫坐在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

命保住了。

他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什么在闪。

他凑近一看。

是一颗小小的幽冥果。

只有指甲盖大，藏在冰渣下面。

像是她走时，悄悄留下的。

林逍捡起来，握在手心。

还挺暖。

他低头看着那颗果子，忽然笑了。

笑完，他又叹了口气。

麻烦大了。

这下不止一张婚书。

是十个师姐的心思他都躲不掉了。

他把果子小心放进乾坤袋，放在最上层。

然后他爬起来，拍了拍衣服。

柱子旁边，那张翻倒的桌子还躺在地上。

他看了看，没去扶。

太重。

他懒得动。

反正铁牛明天会来收拾。

他转身走向软榻，一路踢开冰珠和瓜子壳。

刚走到一半，门口黑影一闪。

林逍猛地抬头。

涂山雪站在那里，银白狐耳竖着，九条尾巴全都展开。

她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绳子一头绑着个小布偶，胸口写着“林逍”。

她冷笑：“三师姐刚走？我听说她掀桌了？”

林逍后退一步：“五师姐，你听我说……”

涂山雪走进来，尾巴一卷，把门关上。

“不用说了。”她盯着他，“既然你们都不讲规矩，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她把红绳往地上一扔。

布偶动了动，抬起头，眼睛突然变红。

林逍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是妖界控魂术。

专门用来绑定姻缘的。

“你干什么！”他喊。

“让你记住。”涂山雪逼近，“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林逍转身就跑。

可刚迈步，脚下打滑。

他低头。

地上不知何时铺满花瓣，全是红色的，散发着甜腻香气。

他意识到不对。

这是迷情花。

专克定力。

他强撑着往前爬，手指抠进地板缝隙。

眼看就要碰到软榻。

涂山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师弟，乖乖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