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道长望着呆立的李怀鹤夫妇,
“当年我根本不知道我妻子已经 怀孕,我一时心淡,入武当修行。”
“数十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后辈,想不到机缘巧合,让我知道我竟然 还有你们,
所以,阴煞宗的事一了,我就让念秋带我来了。”
李怀鹤只觉得脑中一片纷乱,万千思绪翻涌,
一时不知该信,还是该疑。
他定定望着云鹤道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您……您说您是我父亲?可有凭证?”
云鹤道长缓缓抬手,自怀中取出那枚温润古朴的半块玉佩。
玉佩一展露在日光之下,
李怀河整个人瞬间僵立原地,双目死死盯住那半块玉,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寻常乡野百姓,居然会是武当山的大长老之子。
往日他也曾去过武当山,远远望见云鹤道长的身影,
只当那是遥不可及的世外高人,
他何曾想过,
这人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李怀鹤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心神恍惚,如同置身梦境。
云鹤道长望着他失神的模样,重重颔首,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沧桑:
“对,怀鹤,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对了,我的俗家名叫李秋鹤。”
李怀鹤嘴唇哆嗦,喃喃出声,
“我……我叫怀鹤,儿子名叫念秋。你叫秋鹤,原来母亲的遗言让我和儿子起这个名是这个意思。”
云鹤道长眼中泛起泪光:
“正是。”
李怀河怔怔又问道:
“这,这难道不会是巧合?”
“绝非巧合。”
云鹤道长语气笃定,
“是神算用推演之术推演出来的,他的算术,从未出过差错。我已经 把我与你母亲相识、别离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完整地讲给念秋听过。”
李念秋上前一步,开口补充:
“我听完道长讲述的整段人生经历,再和你对我的一一对照,他便是我的亲爷爷,便是爹你的生父。”
院中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风掠过院墙的草木,沙沙作响。
阳光洒在云鹤道长的须发之上,那半块玉佩在光线下泛出淡淡的柔光。
李怀河呆呆望着眼前的父亲,
又低头看向那半块玉佩,过往几十年的身世谜团,
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他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的孤子,漂泊长大,
谁能料到,亲生父亲竟是名震江湖的武当大长老。
秦月儿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襟,满眼震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怀鹤眼眶慢慢泛红,身子微微颤抖,
积压在心底数十年的委屈、疑惑,
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望着云鹤道长,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竟一时也难以开口。
云鹤道长望着儿子这副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愧疚:
“怀鹤,这么多年,是为父亏欠你太多。”
李怀鹤身子微微晃动,脚步往前挪了半步,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脚步踉跄,往前挪出半步,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几十年的迷茫、委屈、孤单,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