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辈分、论修为,晚辈根本不敢与您攀谈。“
”平日里连称呼您,都唯恐失礼。
平日里我修行疑难,所以我连自己孤儿子都是朋友代为指点,
今日您亲自驾临寒舍,真是让我李家蓬荜生辉!”
云鹤道长望着上前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激动与酸楚交织,喉头一哽,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
李怀鹤只当云鹤道长是不喜,连忙拱手,再次恭恭敬敬的道,
“长老,寒舍简陋,还望长老莫要嫌弃。若是招待有不周之处,还请长老海涵。”
秦月儿也快步上前,跟着赔礼:
“长老,实在劳烦您奔波一趟,多有叨扰。”
云鹤道长看着亲生儿子、儿媳这般客客气气,
把自己当成远道而来的外客,心底一阵揪痛。
李念秋见状,
他快步上前,伸手拉住父母的手臂,
“爹,娘,不必同他这般客套,能让他来咱们家已经是他最好的福气了。”
李怀鹤闻言,眉头一皱,狠狠瞪了李念秋一眼,低声呵斥:
“念秋!休得无礼!面对长老怎可如此说话?我平日里教你的尊老敬长,莫非全都忘了?”
秦月儿也跟着轻声责怪道:
“念秋,怎么了?你今日这般不懂礼貌。”
李念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父母与妹妹,高声说道:
“爹、娘,还有妹妹!今日我带他回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天大的消息。”
李怀鹤一愣:
“哦?是什么消息?”
李念秋一字一顿,
“爹,云鹤道长,是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父亲。”
李念秋的话音刚刚下,
院中瞬间一片死寂。
李怀鹤与秦月儿心头猛地一紧,后背微微发寒。
云鹤道长乃是武当大长老,乃是世外高人,身份尊贵,岂是他们寻常人家能够冒犯的。
李怀鹤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云鹤道长深深躬身,急声赔罪:
“长老,小儿生性狂傲,口无遮拦,出言无状,还望长老海涵,莫要与孩童一般见识!”
“爹!我说的是真话!”
李念秋急得上前半步,声音清亮,一字一顿再次说道,
“云鹤道长真的是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李怀鹤眉头紧锁,只当孩子一时胡闹,脸上满是无奈,摇了摇头:
“念秋,休得胡言!这位乃是武当长老,万万不可胡乱攀扯,快向长老赔罪!”
他实在难以相信。
眼前这位气度渊深、武当位高权重的大长老,怎么会是自己的生父?
自记事起,
他便只知道自己自幼孤苦,从未听过父亲尚在人世,还是武当道长。
云鹤道长静静伫立,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多年未能相认的儿子,眼底隐忍多年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微微发颤,
却清晰地传入李怀河耳中:
“怀鹤,念秋说得不错,我确实是你父亲。”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像惊雷一般在李怀鹤耳边炸开。
李怀鹤浑身一震,怔怔抬眼,目光落在云鹤道长的脸上。
方才只当是世外高人,此刻细细端详,眉眼轮廓之间,竟隐隐寻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秦月儿站在一旁,也惊得捂住了嘴,满眼难以置信,
她呆呆看着云鹤道长,又转头看向丈夫。
李念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父母震惊的模样,不再多言,
只等着云鹤道长继续诉说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