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低声道：“是疾风狼，炼气七层，三头。速度极快，擅长合击。”

秦铁心握紧无锋：“怎么打？”

“我用土墙术分隔它们，你逐个击破。”柳青语速很快，“土墙术能维持三息，够吗？”

“够。”

话音刚落，三头灰青色的狼从树林里蹿出。

它们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肩高近五尺，皮毛光滑，四肢修长，奔跑时几乎不沾地，速度快得带起残影。三头狼呈品字形，直扑两人。

柳青双手掐诀，口中低喝：“土墙，起！”

地面震动，三道半人高的土墙凭空升起，恰好挡在三头狼的冲锋路径上。疾风狼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向，一头撞上土墙。

“砰！砰！砰！”

三声闷响。土墙被撞得摇晃，但没倒。三头狼被分隔开来，最前面那头撞得头晕目眩，动作一滞。

秦铁心动了。

他脚下撼山步踏出，身形如箭，直扑最前面那头狼。无锋重刀高举，劈下。

“嗤——”

刀锋入肉，从狼头劈到脖颈。疾风狼连惨叫都来不及，身体一分为二，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秦铁心没停。他抽刀转身，扑向第二头狼。

这时土墙已经消失，但第二头狼刚从撞击中回过神来，秦铁心已到面前。它想后退，但秦铁心左手短刀已出，一刀刺入它咽喉。

第三头狼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柳青的法术到了。

“藤缚！”

地面钻出数条青藤，缠住狼腿。疾风狼速度受阻，挣扎着想挣脱。就这一瞬，秦铁心已追到，无锋横扫，斩断狼腰。

战斗结束。

从狼群出现到全灭，不到十息。

柳青收起法诀，走到秦铁心身边，看着地上的狼尸，感叹：“秦道友近战果然凶悍。”

秦铁心没说话，蹲下身开始处理狼尸。疾风狼的皮毛可以做护甲内衬，骨骼可以炼器，狼肉可以食用——炼体修士需要大量妖兽血肉补充气血。

柳青则收集狼血和妖丹以及附近的灵草，这些都是不错的炼丹材料。

两人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收完后，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和怒骂声。

秦铁心停下脚步，看向柳青。柳青也听到了，皱眉道：“有人在交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脚步，悄悄摸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前方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四名散修正围着一人。被围的是个中年修士，衣衫破烂，左臂有伤，鲜血染红了半条袖子。他背靠一棵树，手里握着一柄断剑，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围着他的四人都拿着兵器，三人持刀，一人持剑。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狞笑道：“把储物袋交出来，哥几个饶你一命。”

受伤修士咬牙：“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壮汉一挥手，“上！”

四人同时出手。

受伤修士勉强格挡，但寡不敌众，身上又添新伤。他脚步踉跄，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秦铁心身后，柳青的手按在腰间的小袋上，指节发白。他嘴唇抿紧，眼神里透出愤怒。

秦铁心按住他的肩膀。

柳青转头看他。

秦铁心摇头。

柳青低声道：“他们四个打一个，太欺负人了！”

秦铁心没说话，只加重了按在他肩上的力道。

远处，光头壮汉一刀劈飞受伤修士的断剑，另一人趁机一剑刺穿他腹部。受伤修士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刺穿腹部的剑刃，又抬起头，目光正好看向秦铁心和柳青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绝望，最后是认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持剑那人抽出剑，他身体软软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光头壮汉上前，从他腰间扯下储物袋，掂了掂，咧嘴一笑：“走！”

四人迅速离开现场，消失在树林深处。

空地恢复寂静，只剩下那具尸体。

柳青的肩膀在秦铁心手下微微颤抖。他深吸几口气，闷声道：“……这世道。”

秦铁心松开手，转身：“走。”

“就……就这么走了？”柳青的声音有些发涩。

秦铁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想做什么？替他报仇？你知道那四人有没有同伙？你知道他们什么修为？什么背景？是不是在引你入瓮？”

柳青哑口无言。

秦铁心继续说：“我们目标是中心广场。多管闲事，耽误时间，还可能惹上麻烦。”他顿了顿，“先顾好自己。”

柳青沉默良久，最后点点头：“……你说得对。”

两人绕开那片空地，继续向北。

一路上，柳青没再说话，脸色沉沉的。秦铁心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