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北。

森林开始变化。古木不再那么密集，地面出现更多人工痕迹——断裂的石板路，倒塌的石柱，还有偶尔能看到的、刻着模糊纹路的界碑。空气中除了浓郁的草木灵气，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

柳青停步，凝神感知片刻：“前面是火系妖兽的领地，小心。”

秦铁心点头。两人放慢速度，警惕前行。

走了不到半里，前方天空掠过一道赤影。

那是一只有着鲜艳火红羽毛的雀鸟，翼展近三尺，尾羽修长如火焰流苏。它在低空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树林，像是在寻找猎物。

火羽雀。炼气八层。

柳青低声道：“这东西速度快，会喷火，不好对付。得把它引下来。”

秦铁心看了看周围地形，指向左侧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那里。”

两人悄然后退，退到空地边缘的树丛后隐蔽。柳青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向空地中央。

石块落地，“咚”一声闷响。

空中的火羽雀立刻注意到动静，盘旋一圈，俯冲而下。它下降的速度极快，双翼收拢，像一支赤色利箭。

柳青双手掐诀，低声念咒。

就在火羽雀即将落地、准备查看石块时，柳青的法术出手。

“水箭术！”

三道尺许长的水蓝色箭矢凭空凝聚，破空射向火羽雀。箭矢速度不快，但精准封住了火羽雀上升和左右闪避的空间。

火羽雀尖鸣一声，本能地喷出一道赤色火焰，试图蒸发水箭。火焰与水箭相撞，“嗤嗤”作响，水汽蒸腾。但柳青的水箭不止一道，后两道在火羽雀应对第一道时，已射到它身前。

火羽雀慌乱振翅想躲，但速度被水箭带起的水汽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秦铁心右手短刀已握在掌心，他眯眼，锁定火羽雀的脖颈，全身力量自脚底升起，经腰腹传递，汇聚于右臂，然后——掷！这是他之前琢磨出的一种远程攻击的办法，只不过鲜少使用过，这个时候狼牙串的风刃不宜暴露。

短刀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流光，破开蒸腾的水汽，精准地刺入火羽雀脖颈。

“噗！”

短刀贯喉而入，从另一侧穿出。火羽雀身体一僵，翅膀无力地扑腾两下，然后坠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秦铁心走出树丛，走到火羽雀尸体旁，拔出短刀，擦净血迹。柳青也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雀尸，赞叹：“秦道友好准头。”

“你控得好。”秦铁心简短道。

两人开始处理。火羽雀的精血是炼制火系丹药的好材料，羽毛可以制符，价值都不低。柳青接了小半瓶精血，秦铁心收集羽毛并处理好骨肉收入寒冰储物袋中。

收完战利品，两人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人工痕迹越明显。地面上开始出现完整的石板路，虽然杂草丛生，但还能辨认出道路走向。两侧偶尔能看到倒塌的石像，雕着模糊的人形或兽形，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

空气中的灼热感渐渐褪去，转为一种中正平和的灵气，五行属性混杂，但又微妙地平衡。

秦铁心知道，快到中心了。

果然，又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森林到此为止。前方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约莫百丈见方，地面铺着整块的青色石板，虽然岁月久远，石板缝隙里长满青苔，但整体保存完好。

广场中央，五座传送门悬浮在半空，离地约三丈。

从左到右，分别是：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每座门高约两丈，宽一丈，门框上刻满繁复的符文，此刻符文黯淡，门内是一片旋转的混沌光晕。

广场上已有不少人。

秦铁心粗略一扫，大约百人左右。比进入时少了一半——剩下那些人，要么还未抵达，要么永远留在了森林里。

各势力泾渭分明。

金阳宗七人占据广场东侧一片区域，全员齐全。红衣女子站在最前，抱臂而立，赤色长鞭挂在腰间，眼神淡漠地扫视全场。她身后的六名弟子神情肃穆，站位隐隐结成战阵。

青霞派五人在西侧，三女两男，都穿着淡青色道袍，气质出尘，正闭目调息。

中小宗门的弟子散落在各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其他人。

散修群体人数最多，约四五十人，但最分散。他们或独自盘坐，或两三人结伴，眼神里充满戒备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