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铁心没有退。

他双手握刀，无锋在身周划出半圆。刀锋过处，藤蔓断裂，暗绿色的汁液飞溅。断裂的藤蔓在地上扭动，但很快又有新的藤蔓从地下钻出。

毒藤太多了。

就在这时，柳青的法术到了。

“火球术！”

一颗脑袋大的火球破空飞来，精准地砸在一丛密集的藤蔓上。

“轰！”

火焰炸开，藤蔓被点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和刺耳的尖啸——那是毒藤怪吃痛的嘶鸣。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很快点燃了一大片。

柳青没有停。他双手连续掐诀，一颗又一颗火球飞出，每一颗都落在藤蔓最密集的地方。火焰在藤蔓区蔓延，浓烟滚滚，腥气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秦铁心压力大减。他抓住机会，刀锋专攻那些还没着火的藤蔓。无锋重击，藤蔓应声而断。偶尔有毒藤从死角刺来，他就侧身或用刀身格挡，不让毒刺近身。

两人配合初显默契。

约莫半炷香后，藤蔓区的动静渐渐平息。

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新的藤蔓钻出。地上到处是断裂、烧焦的藤蔓残骸，暗绿色的汁液把黑土染成了墨绿色。

柳青走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呼吸微促。连续施展火球术消耗不小。

秦铁心也微微喘息，但状态还好。他看了看柳青：“没事？”

“没事，灵力消耗大了点。”柳青摆手，从腰间小袋里取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吞下，脸色很快好转。

他走到一丛烧焦的藤蔓旁，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地切开藤身，从里面取出几滴墨绿色的粘稠液体，装进小瓶。

“毒藤怪的毒液，炼药能用，咱们平分？”柳青询问道。

“不用。”秦铁心指了指那些完好的藤蔓残骸，“我要那些藤芯，能炼器。”他用短刀剖开藤身，取出里面手指粗细、乳白色的藤芯。藤芯触手微凉，质地坚韧，适合炼制木质与灵植之器，值点灵石。

两人默默收集，互不干扰。

收完后，柳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秦道友接下来去哪？”

“中心广场。”

“我也要去。”柳青笑了笑，“不如继续同行？你近战，我远程，路上遇到妖兽也能配合。”

秦铁心看着他，沉默两息，点头：“好。”

两人并肩，继续向北。

身后，那片焦黑的藤蔓区渐渐远去，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战斗。

……

秦铁心走在左前侧，步伐沉稳，身形微侧，既能照应前方，也能用余光看到柳青。柳青走在他右后一步的位置，脚步轻快，不时左右张望，眼神机警。

走了一段，柳青主动开口：“秦道友是流云宗弟子？”

“嗯。”

“内门？”

“是。”

柳青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掩饰过去。他笑了笑：“五灵根能进流云宗内门，秦道友想必有过人之处。”

秦铁心没接这话，反问：“你是散修？”

“对，散修。”柳青语气平静，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父亲也是散修，五灵根，炼气九层圆满，攒了大半辈子灵石换了一枚筑基丹，冲击筑基……失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失败后，他修为倒退到炼气七层，身体也垮了，三年后就走了。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青儿，五灵根是废材，别学我，找个安生营生吧。’”

秦铁心脚步微缓，侧头看了柳青一眼。

柳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执拗：“我不信。五灵根只是修炼慢，但不是废材。我学五行术法，同阶战力不输任何人。我要证明给他看，五灵根也能筑基，也能成道。”

秦铁心沉默片刻，问：“你多大了？”

“十九。”

“炼气七层，很快。”

柳青苦笑：“快什么。我从十二岁开始修炼，七年来没停过。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同样时间早筑基了。我还在炼气期打转。”

他看向秦铁心：“你呢？炼气五层，年纪应该不大吧？”

“二十。”

“二十岁炼气五层……”柳青摇摇头，“比我好不到哪去。但你能进流云宗内门，肯定有特殊之处。方便说吗？”

秦铁心想了想，简略道：“我炼体。”

柳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炼体消耗资源少，不依赖灵根，确实适合五灵根。”他又看了看秦铁心背后的无锋，“那把刀很沉吧？”

“还行，一千多斤吧。”

柳青倒吸一口凉气：“……厉害。”

他想了想，正色道：“既然结伴，咱们把合作模式定一下。我主修五行术法，远程攻击强，你炼体，近战强。所以遇到妖兽，我负责牵制、控制、远程打击，你负责近身主攻。战利品按需分配——我需要灵药、毒液、妖丹这些炼丹材料；你呢？”

秦铁心想了想：“我需要妖兽血肉、骨骼、皮毛这些材料，以及金属矿石等炼器材料。”

柳青笑了：“那还好，不冲突。那咱们就先按照需求分配吧，如果有都需要的就平分。”

秦铁心点头：“可以。”

两人继续前行。有了明确的合作模式，气氛轻松了些，但警惕性没降。柳青不时用木系感知探查周围灵气波动，秦铁心则靠听觉和直觉判断危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狼嚎。

不是一头，是一群。声音从左侧树林深处传来，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秦铁心和柳青同时停下，背靠一棵粗壮的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