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需要我吗?”
“不需要。”
她没有坚持。顾沉舟看得出,她想去。地下三层和方若水线仍牵着她,但她没有把想去当成必须去。
这是好事。
离开前,秦灯把锚晶从挂坠里取出来给他看。晶体仍安静,没有活性。
“我会保管。”她说。
“由你决定。”
她把晶体放回去:“那我决定先保管。”
他给地下拨了两次电话,第二次才接通。
顾云深说线路受潮,声音很轻,背景里有金属摩擦声。
“在做什么?”
“封回流阀。”
“停下来,把手边的东西放下。”
摩擦声停了。顾沉舟等他回答了日期、房间位置和刚才吃过的食物,才说自己明早到入口。
“我可以自己上去。”顾云深说。
“入口检查点有医护。路线我先走一遍,你在房间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答了一声好。
顾沉舟把通话时间告诉老猫,约定每隔二十分钟联络一次。超时五分钟,老猫只通知入口人员,不带秦灯下去。
秦灯坐在旁边听完,伸手把自己的名字从备用入场名单里划掉。
“我留地面。”她说,“有问题,先接电话。”
顾沉舟将改过的名单递给她签名,又给入口检查点留了一份。清单底部还有一行紧急停止条件,他逐字读过,折进上衣口袋。
顾沉舟离开当铺,去准备下地下三层的装备。
他的退场还远。
有些人退场是离开。
有些人退场,是继续把最后几件事做完。
顾沉舟去地下三层前,把秦灯训练规则复印三份。一份给秦灯,一份给老猫,一份封存。规则不能只存在某个人脑子里,尤其不能只存在顾沉舟脑子里。
他把铅夹、隔离袋和备用照明分别装好。地下装置还没有全部失活,遗留物不能直接接触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