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9章 老猫的退场(2 / 2)锚刑首页

老猫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安排得挺明白。”

无名从柜台下钻出来,跳到顾沉舟脚边,闻了闻他的裤脚。顾沉舟没动。猫闻够了,转身走回鞋盒里。

老猫看着它,声音低下去。

“她当年那只猫,死得冷吗?”

顾沉舟说:“冷。”

“饿吗?”

“应该饿。”

老猫点点头。

这两个答案很残忍,却比“它不疼”诚实。老猫要的不是安慰,是最后一段事实。事实终于到手,他可以把想象停下来。

收铺前,一个旧街的女人送来坏收音机。她把机器放在柜台,问里面还会不会说话。

老猫拧下后盖,接上电,喇叭里只有沙沙声。

“电容坏了。”

“我是说,前天晚上那个声音。”

顾沉舟将时间和地址记下来。女人说话时一直看着他的笔,见他没有笑,才补上声音持续了多久。

老猫把收音机留在检修柜里,给她一张收据。

“明天下午来。先别自己拆。”

女人走后,老猫关掉电源。顾沉舟拿出隔离袋,他却先把小猫从柜脚抱走,送进后院,扣上内门。

“测你的。”老猫说。

两人等了十分钟,没有复现。顾沉舟贴上待查标签,老猫把标签转向柜内,免得来赎表的人误看。

“以后这种事,你还接?”

“东西送到门口,总得给张单子。”老猫摸了摸收据存根,“查不清就写查不清,别往我铺子里挂招牌。”

顾沉舟离开时,老猫把一个小包扔给他。

“宋野的卫星电话备用电池。别让那混账到沙漠里断联。”

“他已经走了。”

“那你寄。”

顾沉舟接住。

老猫的退场不是退出。

他只是回到当铺,把门打开,把猫养下去。

无名第一次在当铺过夜时,把鞋盒里的毛巾叼出来一半。老猫骂它不识好歹,第二天又换了一条更软的。顾沉舟看见,没有评价。老猫的哀悼不需要旁人命名。

当铺门重新打开后,旧街的人流也回来了。有人修表,有人赎镯子,有人打听消息。老猫照常宰价。日常没有治愈他,只给他一个可以继续站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