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男和阿呆决定帮风间拉票，是在选举前三天。

那天午休，正男坐在中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叠风间的传单。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阿呆旁边。他说：“阿呆。我们能不能帮风间做点什么？”

阿呆正在观察一只落在长椅上的蚂蚁。他抬起头。说：“你想做什么？”

正男说：“发传单。风间一个人发不完。妮妮帮了半天。小新帮了一天。我们也该帮。”

阿呆说：“可以。但发传单要说话。你怕说话。”

正男说：“我知道。但风间帮过我。他帮我补数学。帮我跟老师解释。帮我在文化祭上搬东西。我欠他的。”

阿呆推了推眼镜。他说：“那就发。但换一种方式。”

正男问：“什么方式？”

阿呆说：“你画漫画。我写数据。合在一起。做一张不一样的传单。”

正男想了想。他说：“好。”

那天下午。两人坐在教室里。正男拿出漫画本。

他画了一个小人。戴眼镜。拿账本。旁边有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他画完。给阿呆看。

阿呆说：“可以。但加一个数据。”他拿出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去年学生会经费结余率：百分之十七。今年目标：百分之二十。”正男说：“这是什么？”阿呆说：“数据。数据让人相信。”

正男把这张画复印了二十份。他拿着它们。站在校门口。他不敢喊。他站在那里。举着一张。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有人停下来。问：“这是什么？”正男说：“风间彻。会计候选人。他算数很好。”那人接过去。看了看。笑了。说：“这个小人画得挺可爱。”正男说：“我画的。”那人说：“那我投他。”正男说：“谢谢。”

第一个人接走之后。正男没那么怕了。他开始递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有人接。有人不接。有人问问题。他回答。阿呆站在旁边。

帮他递。帮他补充数据。两人站了一个小时。发完了二十份。正男的手在抖。但他笑了。他说：“阿呆。我发出去了。”

阿呆说：“对。二十份。其中十七个人接了。三个人没接。接的人里。有五个人问了问题。你回答了四个。我回答了一个。”

正男说：“你数了？”

阿呆说：“对。我在记录。”

正男说：“那你记录一下。今天。我说话了。没有结巴。”

阿呆拿出本子。写下来。

第二天。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去二年级的楼层。正男站在走廊上。举着漫画。阿呆在旁边。拿着数据。有人经过。停下来。

正男说：“请投风间彻。会计。”有人说：“你是他什么人？”正男说：“朋友。”那人说：“好。我投他。”正男说：“谢谢。”

有一个二年级的男生。看了一眼漫画。说：“这个小人。像你们班的班长。”正男说：“对。就是他。”那人说：“他上次帮我们班搬过书。我投他。”正男说：“谢谢。”

阿呆在旁边。把这句话记下来。他说：“风间帮过二年级C班搬书。这是事实。可以加进宣传里。”正男说：“对。加。”

第三天。他们把漫画和数据贴在了公告栏旁边。正男画了一个新小人。风间站在一堆账本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旁边有数字。有箭头。

有“百分之二十”。下面写了一行字：“他算得清。也靠得住。”阿呆在下面加了三个字：“已验证。”

很多人停下来看。有人拍照。有人笑。有人说“这个有意思”。

风间经过的时候。看到了。他停下来。看了很久。正男站在旁边。他有点紧张。他说：“风间。我画得不好。你别生气。”

风间推了推眼镜。他说：“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