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贴出去的第二天，风间开始了他的竞选宣传。

他给自己排了一张时间表。早上七点半到八点，校门口发传单。午休十二点半到一点，中庭演讲。

放学后四点到五点，逐个班级拜访。他打印了两百份传单。传单正面是他的海报图。

背面是他的竞选承诺。第一条：公开学生会账目。第二条：每学期举办一次班级意见会。

第三条：设立“问题信箱”，任何学生都可以投信。每一条后面都附了具体实施方案。字很小。但很全。

小新看到那张传单的时候，正在吃早饭。风间递给他一张。

小新接过来。正面是妮妮画的小人。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他说：“风间。你写了多少条？”

“三条。”风间说。

“三条写了这么多字？”小新问。

“每条后面加了实施步骤。”风间说。

小新把传单翻过来。他说：“像说明书。”

风间说：“说明书才清楚。”

小新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他说：“我帮你发。”

风间看了他一眼。他说：“你不用。你有你自己的竞选。”

小新说：“我选书记。你选会计。不冲突。我帮你发。就当提前练习记录。”

风间想了想。他说：“好。但你不要在传单上画东西。”

小新说：“我不画。”

早上七点半。校门口。风间站在正门旁边。手里拿着传单。小新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传单。

两个人站得像两棵树。风间把传单递给每一个经过的学生。他说：“请投风间彻。会计。谢谢。”

小新把传单递给每一个经过的学生。他说：“请投风间彻。会计。他算数很好。”风间在旁边听到。他说：“你不要加后面那句。”小新说：“为什么？”

风间说：“因为太直白。”小新说：“但这是事实。”风间说：“事实也不用说。”小新说：“那我说‘他认真’。”风间说：“也不行。”

第一个停下来接传单的是正男。他接过两张。一张风间的。一张小新的。他看了看。他说：“风间。你写了好多字。”

风间说：“你可以只看第一条。”正男说：“好。我投你。”风间说：“谢谢。”正男走了。第二个是阿呆。他接过传单。看了三秒。他说：“第三条。问题信箱。

需要防潮。不然纸会软。”风间拿出笔记本。记下来。他说：“好。我会加防潮层。”阿呆说：“我投你。”风间说：“谢谢。”

第三个是妮妮。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她看了一眼传单。又看了一眼风间。她说：“你在发传单。”

“对。”风间说。

“你脸红了。”妮妮说。

风间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说：“没有。是太阳晒的。”

妮妮说：“今天是阴天。”

风间说：“那就是风吹的。”

妮妮笑了。她拿了一张传单。折好。放进书包。她说：“我帮你发。你去那边。我去这边。分头行动。”

风间说：“不用。我自己来。”妮妮说：“你一个人发。发到放学也发不完。我帮你。快点。”风间看着她。他说：“好。”

两人分头。风间站左边。妮妮站右边。小新站在中间。像一根柱子。他左边看看。风间在鞠躬。

右边看看。妮妮在笑。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传单好看。他把最后一张传单发出去。然后他走到中庭。长椅上。亚丝娜在等他。

她递来一个布丁。他说：“谢谢。”她问：“你在帮风间发传单？”小新说：“对。”亚丝娜说：“他人呢？”小新说：“还在校门口。和妮妮在一起。”亚丝娜笑了。

她说：“那挺好的。”小新说：“什么挺好？”亚丝娜说：“风间和妮妮。站在一起。挺好的。”小新咬了一口布丁。他想了想。他说：“对。挺好的。”

午休。风间在中庭演讲。他站在长椅前面。面前围了十几个人。

小新坐在长椅最边上。小爱坐在他旁边。亚丝娜坐在对面。三玖在看书。辉夜在记录。风间拿出稿子。

他说：“大家好。我是风间彻。我选会计。我的承诺有三条。”他讲了第一条。讲了第二条。讲到第三条的时候。他的稿子被风吹走了。他追了两步。没追到。稿子飞到了小新脚下。

小新捡起来。看了一眼。他说：“第三条。问题信箱。需要防潮层。这是阿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