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他正在做梦。梦里他在轻井泽的湖边，小爱递给他一个饭团，亚丝娜端来一碗汤。

三玖在画地图，辉夜站在白板前写规则。他伸手去接饭团，然后闹钟响了。他按掉闹钟，翻了个身，继续睡。

美冴在楼下喊了三遍，他听到第一遍，忽略第二遍，把第三遍当成背景音。等他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五分了。

他坐起来，头发翘成一团。小白趴在床尾，用那种“你完了”的表情看着他。他跳下床，套上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又解开重扣。

跑下楼的时候，美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脸上写着“你迟到了”。小葵坐在餐桌前，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迟到了。”

“我知道。”小新从桌上抓了一片吐司，叼在嘴里，开始穿鞋。

“今天开学典礼。八点半。你还有四十五分钟。”美冴说。

“够。”小新说。他推开门，跑出去。小白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蹲在门口看他。他回头喊了一句“我会带肉包回来”，然后拐出巷子，朝学校跑。

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铃已经响了。校门口空荡荡的。

只有风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张纸，表情像等了一个世纪。他看到小新，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他说：“你迟到了。开学第一天。开学典礼。”

“还有几分钟？”小新问。

“三分钟。典礼已经开始了。”风间说。

“那我们从后面进。”小新说。

“正门。跑。”风间说。

两人跑进校门。穿过操场。跑上楼梯。礼堂的侧门开着一条缝。

他们侧身挤进去。里面坐满了人。校长在台上讲话。灯光很暗。小新在最后一排找到一年B班的位置。他弯着腰走进去。

小爱坐在边上，看到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空位。他坐下来。小爱递过来一张纸巾。他说“谢谢”。擦了擦额头的汗。

风间坐在他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新，那眼神在说“下次再迟到我不等你了”。小新冲他笑了笑。

校长在台上讲“新学期新气象”。小新听了三分钟，开始犯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昨天画漫画时沾的墨水。

他想起正男昨天在群里发的新漫画。画的是一个少年，拿着竹剑，站在道场中间。旁边有一行字：“为了守护而挥。”他觉得画得不错。

典礼结束后，大家回教室。走廊上很挤。小新被挤到墙边。小爱走在他旁边。她说：“野原君，你今天差点迟到。”

“没迟到。”小新说。

“你迟到了。只是没被抓。”小爱说。

“对。没被抓。就是没迟到。”小新说。

小爱笑了。她没有再争。他们走进教室。座位表贴在黑板上。小新看了一眼。他被分在靠窗第三排。

风间在他前面，小爱在他右边。亚丝娜在他斜后方。三玖在靠门那排。辉夜不在这个班。她在隔壁，二年A班。

学生会的办公室也在隔壁楼。但小新知道，她课间会来。因为她从来都会来。

小新坐下来。桌面上有一层薄灰。他用纸巾擦了擦。然后他趴在桌上。准备补觉。风间在前面喊“起立”。

他站起来。坐下。老师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新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姓山田。她说“今年我们一起努力”。小新听到“努力”两个字，又趴下了。

课间。风间转过来。他说：“新学期。新规则。辉夜同学昨天在群里发了。你看了吗？”

小新说：“看了。”其实没看。他昨晚在和阿呆看甲虫。

风间说：“那你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