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说:“不迟到。不翻墙。不交白卷。”
风间说:“还有呢?”
小新说:“上课不睡觉。”
风间说:“对。你刚才睡了。”
小新说:“那是课间。”
风间说:“课间也不行。因为课间睡觉。上课会更困。”
小新看着他。他说:“风间。你越来越像辉夜了。”
风间推了推眼镜。他说:“我是班长。班长要管纪律。”
小新说:“那你管。我睡。”
他趴下来。小爱在旁边递来一块巧克力。他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他真的睡着了。
午休时,小新醒来。教室里已经空了。他看了看四周。黑板上多了一行字。是辉夜的字。
上面写着:“开学第一天。野原新之助。迟到。扣一分。上课睡觉。扣一分。目前总分。负二分。”下面有一行小字:“今天欠。明天还。”
小新看着黑板。他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加了一行。“明天带肉包。给辉夜。抵一分。”然后他放下粉笔。走出教室。
中庭里,长椅上坐满了人。小爱、亚丝娜、三玖、辉夜、风间、妮妮、正男、阿呆。八个人。小新走过去。小爱递来饭团。亚丝娜递来布丁。
三玖递来地图。辉夜递来记录板。他接过去。坐下来。长椅不够坐。他坐在地上。靠着长椅。他咬了一口饭团。
他说:“新学期。第一天。我迟到了。睡了觉。扣了两分。但我来了。”
辉夜说:“你来了。但迟到了。”
小新说:“对。但我来了。”
辉夜看着他。她低下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小新看不到。但他猜。是“出勤。合格”。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小新吃着饭团。他看着这些人。他想。新学期。新开始。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中庭的长椅。
比如饭团。比如布丁。比如地图。比如记录板。比如迟到。比如扣分。比如他坐在地上。旁边是她们。面前是阳光。春天来了。
樱花开了。他闭上眼。听大家说话。风间在说学生会的事。妮妮在笑。正男在说小林。
阿呆在记录,小爱在给他倒茶。亚丝娜在分第二块布丁。
三玖在翻地图。辉夜在写记录。他睁开眼。他说:“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像一锅关东煮。”
小爱说:“你又来了。”
小新说:“因为新的学期。新的汤。但料还是那些。煮在一起。还是那个味道。”
辉夜说:“这句话。我记下了。作为新学期开场白。”
小新说:“不用记。我就随口一说。”
辉夜说:“随口说的也要记。因为你说得对。”
小新笑了。他继续吃饭团。春天的风从操场吹来。
把樱花吹到中庭,落在长椅上。落在地上。落在他的饭团上。他捡起来。放在旁边。继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