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辉夜说。
“那我也写。”小新拿出日志本。他在上面写:“雨停。彩虹。九个人。辉夜站在门口。她穿着睡衣。但她在看彩虹。”
辉夜看到了。她说:“你写我穿睡衣?”
小新说:“对。因为这是事实。”
辉夜说:“删掉。”
小新说:“不删。因为事实不能删。”
辉夜看着他。她没有再争。她只是把外套拢了拢。继续看彩虹。
小爱站在旁边。她说:“我拍了照片。发到群里。”亚丝娜说:“我也拍了。这张给辉夜。”三玖说:“我要画下来。放在地图上。”
风间说:“彩虹的位置。在湖的东偏北。大概十五度。”阿呆说:“持续时间。七分钟。”正男说:“我、我也看到了。”
妮妮说:“正男。你刚才哭了?”正男说:“没有。那是雨。”妮妮说:“雨停了。”正男说:“那就是彩虹的水。”
大家都笑了。彩虹在慢慢淡。从东边开始。拱桥拆了。
先是最上面。然后两边。最后只剩中间一段。然后也没了。天更亮了。云更白了。湖更蓝了。远处的山。绿色和金色混在一起。很好看。
“没了。”小新说。
“嗯。”辉夜说。
“但你写下来了。”小新说。
“对。”辉夜说。
“我也写了。”小新说。
“你写我穿睡衣。”辉夜说。
“对。”小新说。
辉夜看着他。她说:“野原。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小新说:“但你还是站在这里看彩虹。”
辉夜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回屋里。走到餐桌前。坐下。
亚丝娜端来皮蛋瘦肉粥。放在她面前。辉夜拿起勺子。她吃了一口。她说:“亚丝娜。这个。比昨天的好。”
亚丝娜说:“因为今天放了皮蛋。”
辉夜说:“昨天也及格了。”
亚丝娜说:“那今天呢?”
辉夜想了想。她说:“今天。优秀。”
亚丝娜笑了。她坐在对面。也盛了一碗。小新坐在旁边。他吃的是第三碗。风间说:“你吃太多了。”
小新说:“因为今天有彩虹。”风间说:“彩虹和粥有什么关系。”小新说:“彩虹是光的折射。粥是米的折射。都是折射。”
风间说:“你胡说。”小新说:“那你说个不胡说的。”风间说:“我说不过你。”
小爱坐在窗边。她看着外面。路还没有通。但她不急。
她今天看到了彩虹。和八个人。一起。她把手机收起来。照片在相册里。
她给它加了标题:“轻井泽。暴雨后。全员。”然后她关上手机。继续吃粥。
下午。路通了。小爱家的车来接。九个人收拾行李。辉夜站在门口。
她的记录板上写着:“合宿结束。全员安全。雨停。彩虹。”她合上记录板。放进包里。小新走过来。
他说:“路通了。”辉夜说:“对。”小新说:“要回去了。”辉夜说:“对。”小新说:“下次还来吗?”辉夜说:“来。”小新说:“好。”
他们上车。车开过山路。经过昨天塌方的地方。已经清干净了。经过那栋空房子。烟囱上没有烟。
经过云场池。水面很静。映着天上的云。小新看着窗外。他想起彩虹。他想起辉夜穿着睡衣。
他想起亚丝娜的粥。他想起三玖的蛾子。他想起小爱的电话。他想起风间的作业。他想起正男的眼泪。他想起妮妮的笑。
他想起阿呆的记录。他闭上眼。车在开。路很长。但他不着急。因为终点是春日部。
那里有小白。有美冴。有广志。有小葵。有中庭的长椅。有明天的课。有后天的午饭。有下一次合宿。有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