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女的是——顾梦瑶。

顾小草的脑子的一声，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顾景琛。顾梦瑶。

他们穿着古装，在这个皇宫里，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

而她，提着夜壶，穿着灰扑扑的宫女服，站在门外。

顾小草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夜壶捡起来。

她的手在抖。

她想冲进去。想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想问顾景琛认不认识她。想问顾梦瑶为什么在这里。

但她没有，他们两个才是一家人。

而且，她只是个宫女。

她只是默默地把夜壶倒了，洗干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浣衣局。

她蹲在柴房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王姑姑来催她去吃饭了，想到她端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蹲在墙角一口一口喝完。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好累。

早上，王姑姑跑来把所有人召集到院子里训话。

都听好了！皇上今日回宫！所有人跪迎！谁敢抬头，仔细你们的皮！

顾小草跟着其他宫女跪了一排。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砖。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听到了盔甲碰撞的声音，听到了侍卫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听到了有人低声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然后，脚步声停了。

停在她面前。

抬起头来。

这个声音。

顾小草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熟到刻进了骨头里。

她慢慢抬起头。

一双黑色的靴子。往上是明黄色的龙袍。再往上是一张脸。

陈建军。

他穿着龙袍，戴着冠冕，脸上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

好久不见。他说。

顾小草的血液瞬间凉了。

你……她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