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

浣衣局？

顾小草的脑子还是懵的。她撑着土墙坐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在顾家的客厅里吃饭。喝了一杯茶，然后眼前一黑。

然后就在这里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她喃喃道。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在这儿？王姑姑翻了个白眼，上头派来的人，自有上头的道理。我只知道，你今天的活不干完，晚上别想吃饭。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甩了一句：外面那口缸，把水挑满了。柴房那边还有三盆的衣服，天黑之前洗完。

门地关上了。

顾小草一个人坐在土屋的干草堆上，愣了很久。

她慢慢站起来，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

门外是一个院子。

青石板铺地，四周是低矮的瓦房。院子里有七八个穿着灰绿色衣裳的女人，有的在搓衣服，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挑水。没有人看她一眼。

她抬头往远处看——

红墙。黄瓦。飞檐。

层层叠叠的宫殿，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顾小草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上一秒她还在顾家的客厅里，下一秒她就到了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她的手。粗的，黑的，有老茧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是那张脸。

她还是她。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地方。

顾小草站在太阳底下，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顾小草开始干活了。

不是因为她想干。是因为不干就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