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给我们仨一人一个能拿回去交差的理由。”常悦蕾说:“我爹那边我总不能说陈辞萧不乐意,他老人家会直接杀到这里来。”
戴霓凰说:“我爹那边也一样。”
张云祎说:“沈家那边我还没提。但你要是说不行,我就得想别的法子把奶奶的承诺圆过去。你帮我想。”
陈辞萧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在身前,掰了掰,掰出一串响:“你们仨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烤一会儿就熟了。”常悦蕾说。
陈辞萧正要开口说什么,戴霓凰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她没停在半步的位置,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伸手抓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墙上拽起来半寸。
“戴霓凰……”
“别说话。”
她踮起脚,凑上去。
陈辞萧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他感觉到嘴唇上贴了一层温热的触感,不重。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老爹老爹我饿了你在哪……”
陈千语推开病房门冲出来,淡蓝色的长发在走廊灯光下甩了半圈,脚步在看见走廊拐角那四个人站位的瞬间急刹车,鞋底在地砖上蹭出一声尖响。
她愣在那里,看看她爹,看看戴霓凰,看看常悦蕾,又看看她娘。
“你们……在干嘛?”
陈辞萧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层温热的触感,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云祎偏过头看着陈千语,语气跟刚才一样平:“你问你爹。”
“老爹?”
“我在想办法跟你娘还有两个阿姨解释一件很复杂的事。”
“什么复杂的事?”
“你娘让我跟你两位阿姨生孩子,还让我跟你飘渺干娘家解释。”
陈千语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从困惑到了然到一种你们大人真会玩儿的完整演变。
她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然后伸手把病房门又推开了一些:“那我先回去躺着。你们继续。对了老爹,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戴阿姨亲你了。”陈千语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饿了,我去找护士姐姐要饼干吃。”
她缩回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安静了两拍。常悦蕾先开口了:“你闺女比你识趣。”
陈辞萧把领口整了整,靠回墙上,长长吐了口气:“行吧,让我回去想想。”
张云祎看着他:“你这话说的,跟我们逼你一样。”
“差不多。我这不是被你们仨堵在墙角了吗。”
戴霓凰把窗台上那杯豆浆拿回来,喝了一口:“那说好了。年底之前给答复。”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吗?我闺女饿了。”
“去吧。”常悦蕾侧过身让开路。
陈辞萧朝病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对了,下次别堵走廊。这医院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我解释不清。”
“解释什么?”张云祎问。
“解释为什么我闺女在病房里饿着,她爹在外面被三个美女堵着。”
张云祎没接话,但嘴角那道弧度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