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不是顺路(1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谢停云第一次没有借口,直接请她去清晖院用膳。

荀照野提前一刻钟便到了。

守门的宫人见她来得这样早,明显有些意外。

“六殿下呢?”

“殿下还在书房。”

“知道我来了?”

“还不知道。”

“先别告诉他。”

宫人为难:“这……”

“我自己进去。”

荀照野拿出清晖院的玉牌,在那人面前晃了一下。

宫人只好退开。

她放轻脚步,沿着回廊走到书房外。

门没有关严。

谢停云正坐在书案后写字,桌边摆着一只小木盒。荀照野认出那是装了自己旧账、脉案和画像的盒子。

他刚把一张纸放进去。

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谢停云抬头,看见倚在门边的荀照野。

“你何时来的?”

“刚到。”

“为何没人通报?”

“我不让。”

谢停云合上木盒:“清晖院的人越来越不懂规矩。”

“是我拿玉牌进来的。”

“有玉牌也该让人通传。”

“殿下说过,我可以直接进书房等。”

“那是本宫不在时。”

“你也没说在时不行。”

谢停云看了她片刻。

“下次写清楚?”

荀照野笑起来。

从宫门、马场到清晖院,他们之间需要写清楚的事情越来越多。

“你来早了。”谢停云道。

“怕你又说我迟。”

“午时才用膳。”

“我可以先陪你一会儿。”

“本宫不用陪。”

“那我在旁边坐着。”

荀照野自己找了位置,在书案另一侧坐下。

谢停云没有赶她。

只是重新打开方才那份文书,继续往下看。

荀照野安静了一会儿。

目光很快又落到他手边的木盒上。

“你方才放进去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

“是不是我画的羊?”

谢停云手中的笔停住:“你也知道那是羊?”

“我画的,当然知道。”

“多出来的那条腿是什么?”

“尾巴。”

“羊尾巴不长在那里。”

“那只羊天生特别。”

“画错了便是画错了。”

荀照野托着下巴:“既然画错了,为什么还要收起来?”

谢停云低头继续看文书:“懒得扔。”

“殿下连一张废纸都舍不得,清晖院果然节俭。”

谢停云没理她。

荀照野却看见他握笔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分明是被说中了。

午时一到,宫人准时来请二人用膳。

今日的饭菜比上次多了两道。

除了清蒸鱼、鸡汤和时蔬,果然有一碟炙羊肉。

羊肉被切成薄片,摆得十分开。

盘子看着不小,数来数去,正好两块半。

荀照野盯着那半块看了很久。

“真的只有两块半?”

“昨日谈好的。”

“我以为切小一些,可以多算几块。”

“你想多了。”

荀照野坐下,先把那半块夹进自己碗里。

“先吃小的,免得一会儿有人反悔。”

谢停云端起茶:“本宫不会。”

“那我吃完可以再加半块吗?”

“不可以。”

“殿下请人吃饭,怎么这样小气?”

“你若不满意,可以回府。”

“满意。”

荀照野立即吃掉那半块。

羊肉外面炙得焦香,里面仍旧软嫩,撒了一点胡椒和细盐,味道比上次清晖院晚膳上的更好。

她眼睛亮了一下:“今日是谁做的?”

“宫厨。”

“上次也是宫厨,味道不一样。”

“换了一个人。”

“专门换的?”

“碰巧。”

“清晖院每日碰巧的事真多。”

谢停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吃饭。”

荀照野看着那堆青菜,慢慢抬头:“殿下。”

“嗯。”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盯着我吃菜?”

“不是。”

这次竟然没有否认。

荀照野放下筷子:“那是为什么?”

谢停云没有立即回答。

“昨日我问过孟冬。”荀照野道,“他说你今日没有别的安排,也不是顺路,更没有新医案让我看。”

“孟冬的话越来越多了。”

“所以你只是想见我?”

谢停云神色平静:“脉案上说,归迟想本宫。”

“我还写了另一句。”

“没看见。”

“我的字写得那么大。”

“只看见马。”

荀照野忍着笑,重新拿起筷子。

“好,是归迟想你。”

她没有逼着谢停云承认。

有些话,他愿意开口时自然会说。

若一直追问,反而容易让他重新退回去。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荀照野吃掉第一块羊肉,开始放慢速度。

总共只有两块半。

她准备把最后一块留到饭后。

谢停云却在这时开口:“凤君昨日找过本宫。”

荀照野抬头。

“因为沉水香?”

“嗯。”

“他说什么?”

“让本宫不必因你避开邵绮年。”

荀照野手中的筷子停住。

“还有?”

“说你日后未必只娶一人,让本宫学得宽和些。”

谢停云说得简短。

没有提郦成蹊那些听似关心、实则句句挑拨的话。

可荀照野也能想象。

“你如何回答?”

“本宫说,你答应过。”

“凤君信吗?”

“不信。”

“你呢?”

谢停云看着她:“暂时信。”

“暂时是多久?”

“看你能记多久。”

荀照野笑道:“那你慢慢看。”

谢停云又道:“三皇兄也在。”

“他也劝你接近邵绮年?”

“没有。”

“那便好。”

“本宫提醒他,不必再给你送铺面、医者与花。”

荀照野有些意外。

谢停云从前即便吃醋,也总要说一句与他无关。

这次却主动告诉她,自己当面拒绝了谢令则。

“殿下。”她问,“你这是在向我交代吗?”

“你说过,别人说了什么,应该亲口问。”

“我没有问。”

“所以本宫先说。”

荀照野眼里的笑慢慢深了。

“我也有事告诉你。”

“邵绮年又去了荀府?”

“没有。”她道,“卢衔玉也没有来。许观复要五日后才复诊,燕回这几日都在太常寺。”

谢停云看她:“本宫没有问他们。”

“提前交代。”

“没有必要。”

“你有必要,所以我也有。”

谢停云低头喝茶。

唇边却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不是从前那种用来应付旁人的温和。

只是听见了想听的话,没有完全藏住。

荀照野看得心痒。

“你方才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