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她的马走得太慢(2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不是。”

“那我让阮直来牵。”

她作势要叫人。

谢停云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一点:“她有别的事。”

不远处无事可做的阮直:“……”

她低头研究地上的草。

今日马场的草长得真好。

走完半圈,荀照野觉得归迟慢得实在过分,便稍稍收紧小腿,想让它走快一些。

归迟终于从慢慢散步,变成了稍微快一点的散步。

谢停云立即看过来:“做什么?”

“让它快两步。”

“许观复不许你疾驰。”

“这离疾驰还差十万八千里。”

“慢些。”

“再快一点也没事。”

谢停云没有继续争。

只是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

他一手握着缰绳,控制黑马靠到归迟旁边,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接住了荀照野的缰绳。

两匹马并肩向前。

谢停云的手压在她的手背外侧,将缰绳重新放缓。

“只能这样快。”

荀照野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

隔着一层薄薄的骑装,温度贴在她手背上。

归迟还在缓慢往前走。

荀照野的心跳却忽然快了。

“殿下。”

“嗯。”

“许观复说,出现心悸要立即下马。”

谢停云立即转头:“不舒服?”

“有一点。”

“哪里?”

“心口。”

他眉心皱起:“先停下。”

谢停云刚要勒马,荀照野反手抓住他的手。

“不是病。”

“那是什么?”

“因为你靠得太近。”

谢停云停住。

荀照野笑着看他。

两匹马仍旧并肩向前。

谢停云的手还被她抓着。

过了片刻,他慢慢将手抽回去。

“胡言乱语。”

“我说真的。”

“你若再说,今日便回府。”

“好,不说了。”

荀照野嘴上答应,眼睛里的笑却没有收。

谢停云不再替她牵缰绳。

黑马却一直贴在归迟旁边,没有离开半步。

走完一圈,荀照野觉得身体还好。

“再走一圈。”

“不行。”

“许观复说两刻钟。”

“本宫说一刻钟。”

“可一刻钟还没到。”

谢停云看向马场边的铜漏:“到了。”

荀照野怀疑他让人把漏壶调快了。

“我没有心悸,也不头晕。”

“不行。”

“半圈。”

“不行。”

“再走到那棵杏树。”

“荀照野。”

“最后一次。”

两人正在争,马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

谢令则带着几名世家子弟进了马场。

他今日也是一身骑装,座下白马高大漂亮,身后还跟着几匹专门用于击鞠的骏马。

看见荀照野与谢停云,他显然有些意外。

“六弟今日也来骑马?”

“嗯。”

谢令则的目光落到荀照野座下的归迟,笑了:“照野从前最喜欢快马,如今怎么骑上归迟了?”

“我的身体还没好。”

“归迟年纪大,走一圈都费力。”谢令则指了指身后那匹栗色马,“这匹踏春性情也算温顺,脚程却快得多。你若喜欢,可以骑它。”

谢停云道:“她今日已经骑完了。”

谢令则看向荀照野:“你自己也不想再骑?”

话问得很有意思。

像是谢停云在替她作主。

荀照野摸了摸归迟的鬃毛:“想。”

谢令则笑意微深。

“但今日不骑了。”她继续道,“许大夫让我循序渐进,六殿下也是为我好。”

谢令则脸上的笑顿了一瞬。

“你从前可没这样听话。”

“人总会变。”

“下月宫中有击鞠赛。”谢令则道,“你若身体好些,可以来看看。到时我让人替你留个位置。”

“多谢三殿下。”

“只看比赛,不骑马,应当不需要六弟同意吧?”

荀照野还没说话,谢停云已经淡声道:“她去不去,由她自己决定。”

谢令则笑道:“六弟果然变了许多。”

“本宫只是听得进道理。”

“谁的道理?”

谢停云看了荀照野一眼:“未婚妻的。”

他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这样称呼她。

没有礼数所迫,也不是为了与邵绮年解释身份。

只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荀照野心口又跳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快得有些过分。

谢令则看着两人,半晌才道:“看来六弟很满意这桩婚事。”

“纳采礼是本宫自己收的。”

谢停云说完,不再与他多谈。

他先翻身下马,又走到归迟旁边,向荀照野伸出手。

“下来。”

荀照野把手交给他。

她下马时,双腿比想象中更软。脚刚落地,身体便向前晃了一下。

谢停云握住她的手臂,将人稳稳接住。

“还说没事?”

“只是坐久了。”

“一刻钟也叫久?”

“第一次恢复骑马。”

谢停云没有松手。

直到确认她站稳,才让阮直将披风拿来。

谢令则仍坐在白马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停云替荀照野系好披风,又亲手将暖炉塞进她手中。

“六弟。”他道,“从前没见你这样会照顾人。”

谢停云没有抬头:“三皇兄从前也没这样关心本宫的婚事。”

谢令则笑了笑。

“只是觉得有趣。”

“本宫不觉得。”

谢令则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人往马场另一侧去了。

荀照野看着他的背影:“你三皇兄很闲?”

“最近是。”

“为何总盯着我?”

“荀家的权势,你的银钱。”谢停云道,“还有你如今不再像从前一样追捧他,让他觉得不习惯。”

“他从前也没有多在意我。”

“正因如此。”

谢停云替她拢紧披风。

“越是从前不在意的人,忽然不肯再看他,他越想知道原因。”

荀照野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邵绮年。

这两个人能彼此纠缠到原书结局,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那我以后离他远一些。”

“这是你的决定?”

“是。”

“不是为了本宫?”

“有一部分是。”

谢停云看她。

荀照野笑道:“未婚夫不喜欢,我自然会考虑。”

“本宫没有不喜欢。”

“那下月的击鞠赛,我去?”

谢停云沉默。

荀照野等了一会儿:“殿下?”

“可以。”

“真的?”

“本宫与你同去。”

果然。

荀照野点头:“好。”

回府以后,她照常写当日脉案。

骑马一刻钟,无心悸,无眩晕。

归迟走得很慢。

心情很好。

她没有写为什么好。

纸送进清晖院,回来时,“归迟走得很慢”旁边多了几行字。

下次可以骑两刻钟。

若脉象稳定,换一匹稍快的马。

心情很好下面也有一句。

因为骑马?

荀照野提笔回答:

因为有人陪。

纸送出去后,谢停云没有再写回来。

第二日,西苑马场的人将归迟送到了荀府。

随马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条崭新的缰绳。

缰绳上挂着一枚很小的银牌。

上面刻着四个字。

下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