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这次他直接说了(1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归迟被送到荀府以后,最先喜欢上它的人不是荀照野。

是韦知节。

他每日清晨都要去马厩看一眼,亲自让人准备草料,还吩咐马夫将归迟的鬃毛梳得整整齐齐。

归迟脾气好,也亲近人。

见到谁都要把脑袋凑过去,试着从对方袖口里找吃的。

只有谢停云不在时,它不肯听荀照野的话。

荀照野牵它往东,它偏要往西;让它在院中走两圈,它走到一半便开始低头吃草。

阮直道:“主子,这马可能还记着六殿下。”

“它才来几日,记性这么好?”

“马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荀照野看着正在啃草的归迟:“与它主人一样。”

“六殿下也喜欢自己?”

“我是说,都更听谢停云的话。”

阮直觉得这句话还是不太对。

归迟的原主人是谢停云。

难道主子也是?

她决定不再往下想。

容易知道太多。

这一日下午,荀照野原本与谢停云约好再去一次西苑。

距离出门还有一个时辰,卢衔玉却登门了。

他没有独自前来。

身边带着一名年长的卢家郎主和两名侍从,礼数十分周全。荀家便由韦知节出面,在前厅接待。

荀照野到时,卢衔玉正在喝茶。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天青色长衫,衣襟处压着窄窄一圈白边。发间没有戴冠,只用一支温润的青玉簪束起。

与慈恩寺那日相比,少了几分生疏,多了些世家公子特有的从容。

见到荀照野,他起身行礼。

“荀娘子。”

“卢公子。”

两人分别落座。

韦知节坐在上首,先问了几句卢家长辈的近况。闲谈片刻后,那名陪卢衔玉前来的郎主才道明来意。

“前些日子,外面忽然有些不太好听的传言。”

荀照野问:“与族中送来的画像有关?”

卢衔玉看了她一眼:“是。”

那幅画像原本是卢衔玉十八岁行冠礼时所画。

卢氏曾经将几幅抄本送给相熟的世家留念,其中一幅不知如何落到了荀氏族老手中。

荀茂将它带到荀府后,又被郦成蹊的人抄了一份送进宫中。

事情传开,原本只是一幅普通画像,渐渐变成了卢氏主动送给荀家的议婚画像。

到了昨日,已经有人说卢家愿意让嫡子给荀照野做侧夫。

只是荀照野一心痴恋六皇子,当场拒绝了。

“卢公子放心。”荀照野道,“我从未说过卢家有意结亲,也没有当众看过那幅画像。”

“我知道。”

卢衔玉道:“慈恩寺那日,荀娘子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画像一事,也不是你的意思。”

“可事情因荀氏族中而起,荀家应当给卢家一个交代。”

陪同的卢家郎主笑道:“没有这样严重。年轻人议亲之前看几幅画像,本是常事。”

“可卢公子并非有意议亲。”

“正是。”卢衔玉道,“我今日来,只是不想让外面的传言继续下去。”

“卢公子希望荀家如何处理?”

卢衔玉没有立即回答。

似乎没想到荀照野会先问他的意见。

许多世家女子遇到这类事情,最多说一句误会。

很少有人真正询问,那个被传成主动求亲的男子想要什么。

“荀家不必大张旗鼓地澄清。”卢衔玉道,“否则原本不知道的人也会听说。只要请当日几位族中长辈,在与相熟人家来往时说清,画像并非卢家所送即可。”

“还有吗?”

“没有了。”

“对外不必提我是否拒绝。”荀照野想了想,“只说两家从未议亲,卢公子也没有做侧夫的打算。”

卢衔玉轻轻点头:“如此最好。”

“我今日便让人处理。”

“多谢荀娘子。”

“该道谢的是我。”荀照野道,“卢公子愿意先来问,没有直接将此事闹到族中,已经替荀家留了颜面。”

卢衔玉端起茶盏,眼底浮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荀娘子似乎总与传闻中不同。”

荀照野无奈:“最近很多人都这样说。”

“看来不只是我这样认为。”

“传闻中的我,大概很不讲理。”

“也没有那样差。”

“那是什么样?”

卢衔玉想了想:“性情明艳,不喜拘束,偶尔行事出格。”

说得十分委婉。

不喜拘束,便是听不进劝。

行事出格,便是名声不好。

“卢公子很会说话。”

“我只说自己知道的。”

“那今日呢?”

卢衔玉抬眼。

“见过以后,觉得传闻可有说错?”

“有。”

“哪里?”

“荀娘子并非不讲道理。”卢衔玉道,“只是不愿意遵守自己不认可的道理。”

荀照野微微一怔。

这句话倒说得很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卢公子也与我原本以为的不同。”

“荀娘子以为我是什么样?”

“很守规矩。”

“现在呢?”

“也守。”她道,“但不是只会守规矩。”

卢衔玉唇边也多了些笑意:“算是夸奖?”

“是。”

两人说话时,侍女送来新茶。

卢衔玉没有久留。

画像的事说清楚,他便起身准备告辞。

离开之前,他从侍从手中取出一册书。

“听闻荀娘子正在寻找旧疾医案。卢氏藏书中有一卷前朝医者手记,其中记载了几种心悸之症。”

“送我的?”

“借。”卢衔玉道,“孤本不能送人。”

荀照野接过来:“我会小心保管。”

“一个月后归还即可。”

“多谢。”

“荀娘子方才替卢家留了颜面,这卷书算是回礼。”

一件事还一件事。

不欠人情,也不会让对方有负担。

荀照野对卢衔玉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她亲自将人送到前院。

走出正厅时,恰好看见谢停云从院门外进来。

他今日仍旧是一身骑装。

颜色却比上次浅些,灰蓝色窄袖衣衬得肩颈利落,手中还拿着一只装了马食的小布袋。

看见卢衔玉,他脚步微顿。

卢衔玉也停下来。

两人见过礼。

“六殿下来得正好。”卢衔玉道,“恭喜殿下与荀娘子纳采。”

“多谢。”

谢停云的目光落到荀照野手中的书上。

“卢公子来送书?”

“是借。”荀照野解释,“一个月后要还。”

谢停云道:“本宫没有问你。”

“我提前说。”

卢衔玉看了两人一眼,笑意很浅。

“在下先告辞。”

他带着卢家的人离开。

谢停云站在原处,目送一行人走出院门。

荀照野侧头看他:“今日来得早。”

“马场临时有事。”

“去不了了?”

“嗯。”

“什么事?”

“三皇兄带人练习击鞠,不方便。”

谢停云收回视线:“你似乎也没有时间。”

“卢公子是临时来的。”

“谈了很久?”

“不到半个时辰。”

“方才在门外还说了一会儿。”

“那是送客。”

“你亲自送。”

荀照野听着不对,唇角慢慢弯起来。

谢停云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

“书给本宫看看。”

荀照野把书递过去。

谢停云翻开前几页。

确实是前朝医者手记,纸页已经泛黄,还有卢氏藏书的印章。

“为何借给你?”

“听说我在找医案。”

“卢衔玉如何知道?”

“京中都知道。”

谢停云合上书:“清晖院也有不少孤本。”

“我已经看过一部分。”

“还有许多。”

“那我下次去看。”

“这本呢?”

“也要看。”

谢停云不说话了。

荀照野走近一步:“你不高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