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只能赌一把了(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最终,他选定了一名年纪三十上下、身体最为壮实、面色红润、自称从未生过大病的囚犯。“你,过来。”沈砚示意他坐在准备好的矮凳上,用皮绳扎紧他的上臂,找到肘部较明显的血管,用那简易的、带活塞的竹制器具,小心地刺入,缓缓抽动活塞。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连接的皮管,流入一个处理过的、作为临时储血袋的薄皮囊中。抽了大约相当于后世200毫升左右的量,沈砚立刻拔针,用干净布条按压止血。

接着,他拿起另一套消毒过的、连接着更细皮管的器具,将皮囊中的血液,通过皮管,缓缓注入陆康手臂上一处相对明显的静脉。整个过程,沈砚全神贯注,动作尽可能平稳,心中却在狂跳。他不知道血型是否匹配,不知道这简陋的器械和操作会引入多少细菌,不知道输注速度是否合适……他只能祈祷,赌上所有的运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沈砚操作时皮管与器械细微的摩擦声,以及陆康微弱断续的呼吸声。陆信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脸。那提供血液的囚犯,按着手臂,也好奇又畏惧地看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陆康原本惨白如纸、隐隐泛着死灰色的脸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正常的血色!

他那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稍微明显、均匀了一些!虽然人依旧昏迷,但整个人的生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力,不再像刚才那样,如同一截彻底燃尽的朽木。

“有、有效了?!”陆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看向沈砚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狂喜,“砚弟!你、你这真是……真是神仙手段啊!起死回生!起死回生!”

沈砚心中也是巨石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赌赢了!至少第一步,输血没有立刻引起致命的排斥反应,陆康的身体接受了这些外来血液,并且看起来因此获得了一些生机!这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连忙检查陆康的脉搏、呼吸,又观察他有无发热、寒战、皮疹等不良反应的迹象。暂时都没有。他稍稍放心,对陆信道:“大兄,莫要声张。此法只是暂时补充了叔父一些损耗的血气,稳住生机。叔父的伤口炎症、身体虚弱,还需精心调养汤药,慢慢恢复。而且……”

他面色转为严肃,压低声音:“今日之事,包括所用的方法、器具,还请大兄务必守口如瓶,切勿泄露给任何人知晓,包括陆家其他亲眷。此法风险极大,我亦是情急之下兵行险着,侥幸成功。其中关窍未明,若被外人得知,贸然模仿,用于不当之人或操作不当,恐会酿成惨祸,反成罪孽。大兄可明白?”

陆信闻言,立刻肃然,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砚弟放心!愚兄明白!此等近乎仙法的手段,岂是凡人可轻易窥探妄用的?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细节!便是母亲、弟妹们问起,我也只说是你用了家传秘药,配合金针刺穴之法,为父亲吊住了元气。”

他自动脑补了一套合理的解释,心中对沈砚的敬佩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觉得这位砚弟愈发神秘莫测,近乎神人。

沈砚点点头,如此最好。他又看了看那几名囚犯,尤其是那个提供了血液的,温言道:“你们今日有功。提供血液者,免除死罪,改为徒五年,服役期间待遇从优,期满后可入平口籍。其余几人,亦各有赏赐,减刑一年。此事,你们也需烂在肚子里。”

几名囚犯本已抱着必死的绝望,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尤其是那献血者,更是感激涕零,跪地磕头不止,连称郎君再生父母。

又守候观察了半个时辰,确认陆康情况稳定,甚至有微微转醒的迹象,沈砚才让陆信将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重新请进来。

当陆家亲眷、蔡邕父女,以及几位核心属吏重新进入房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方才还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的陆康,此刻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已不再是死灰,而是带着病态的潮红,呼吸也明显平稳有力了许多,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已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

“这……这是……”陆康的妻子颤声上前,握住丈夫微温的手,眼泪扑簌簌落下,却是喜悦的泪水。其他族人也是又惊又喜,议论纷纷,看向沈砚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蔡邕站在人群后,捻着胡须,眯着眼仔细观察着陆康的变化,又看了看神色疲惫但目光清亮的沈砚,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他深知陆康刚才的状况已是药石罔效,回天乏术。可这沈砚,进去不过一个多时辰,用了不知什么方法,竟真的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绝非寻常医术所能解释!难道此子真如传言,得了仙家秘传,有鬼神莫测之能?

他心中佩服,但嘴上却是不肯轻易认输的,尤其是对沈砚。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道:“唔……看来是陆季宁命不该绝,自身阳气未散,又得汤药及时,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沈砚适才在里面,想必也是用了些金针度穴、固本培元的法门吧?倒也不算稀奇。”

这话说的,既肯定了陆康好转,又隐隐将功劳归于陆康自身命硬和先前汤药,对沈砚的具体作为轻描淡写。

沈砚知他性子,也不辩驳,只是微微一笑,顺着话头道:“蔡公所言甚是。叔父吉人天相,根基深厚,又得诸位良医尽力,方才转危为安。沈某不过是在旁辅助,略尽心力罢了。”

蔡琰站在父亲身后,悄悄抬起眼眸,望向沈砚。见心上人虽然难掩疲惫,但身姿挺拔,目光清澈,面对众人惊疑、感激、敬畏的目光,依旧从容淡定,那份气度与神秘,让她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尤其是想到他不知又施展了何等惊世骇俗却又妙手回春的手段,一颗芳心更是为之倾倒,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倾慕。

察觉到沈砚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她顿时脸颊飞红,连忙低下头,心如鹿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又是甜蜜,又是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