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只能赌一把了(1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夫君,你也不要太过忧心了。陆世叔他吉人自有天相,一生行善积德,定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暖阁内,貂蝉为沈砚轻轻按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柔声劝慰。连日来,沈砚既要处理繁重政务,又要为陆康的伤势日夜悬心,几乎未曾合眼,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虑。

沈砚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感受着那份温柔的慰藉,长长叹了口气。他看向貂蝉,她绝美的容颜上,除了对陆康的关切,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远方义父的隐忧。沈砚轻声道:“小蝉,你也在担心你义父吧?长安如今是龙潭虎穴,董卓残暴,王司徒性子又刚烈……”

貂蝉闻言,美眸中掠过一丝黯然,轻轻靠在沈砚肩上,低语道:

“义父他一生忠于汉室,刚正不阿。如今陛下蒙尘,奸贼当道,以他的性子,是绝不肯离开长安,独善其身的。定然会想尽办法,留在陛下身边,与董贼周旋,以图匡扶……妾身知道劝他不动,也没有办法。只盼上天垂怜,保佑义父平安。”她的声音带着无奈与深深的牵挂。

沈砚点点头,将她揽得更紧些,心中亦是叹息。他知道历史上王允最终利用貂蝉施行连环计,离间董卓、吕布,并成功诛杀董卓,但自己也旋即败亡。

如今历史已因自己出现偏差,貂蝉不在,王允又会用什么计策?能否成功?即便成功,在那诡谲的长安,他又能否保全自身?这些都是未知之数,令人揪心。眼下,他只能先顾好眼前,守住平口,救回陆康。

然而,陆康的情况并未因最好的医药和精心护理而好转,反而每况愈下。三日后,两名被沈砚重金请来、已是平口及周边郡县最有名望的医师,在反复诊视后,终是面色灰败、汗流浃背地来到沈砚面前,扑通跪下,声音发颤:

“禀、禀郎君……陆太守年事已高,此番肩、腹两处创口极深,伤及内腑,失血过多……体内血气已然枯竭,如油尽之灯。非是我等不用心,实是药石之力,难以回天。陆太守他恐怕就在这一两日了……”说到最后,已是语带哽咽,伏地不敢抬头。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侍立一旁的陆信(陆康长子)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其他陆家族人更是悲声又起。

沈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血气枯竭……失血过多……这几个字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劈入他的脑海!

输血!

这个时代的人对血液的认知极其有限,更遑论输血。

但他来自后世,知道严重失血导致休克,补充血液是根本的救治方法之一。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血型检测,没有无菌技术,输血风险极高,十有八九会引起致命的溶血反应或感染……但,陆康现在已经是弥留之际,等于是被判了死刑!与其坐视他血气枯竭而死,不如赌一把!赌那万分之一的血型相合概率,赌这简陋操作下,不会发生严重感染!

“血气不足么……”沈砚低声重复,眼中光芒急剧闪烁,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他猛地抬头,对跪在地上的医师道:“你们已尽力,不怪你们。先下去吧,继续用最好的药稳住情况。”

他又转向一旁呆立的陆信,沉声道:“大兄,你在此看护叔父,无论听到什么,都别让人进来打扰。我去试试一个法子,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说完,不等陆信反应过来,他已大步冲出房间,直奔城西的工匠坊。他心中已有大概的器械构想:需要能抽取和输送液体的、尽量洁净的管道,还需要能产生负压的装置……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让匠人赶制!

当他带着几个核心大匠,连说带比划,甚至亲自动手画出简易图纸,说明所需物件的形状和功能时,匠人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郎君又要做何等奇物,但早已习惯沈砚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更佩服他每每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当下毫不迟疑,立刻召集最好的匠人,挑选最合适的材料,按照沈砚的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制出了几套粗糙但勉强可用的输血器具——包括一个带活塞的竹制针筒,数根连接用的柔韧皮管,以及几个用作储血、放血的小皮囊。

当沈砚带着这些古怪的器具和几名被他临时从死囚牢中提出来、身体相对强健的囚犯,重新回到陆康病榻前时,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诡异。陆康已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灰败,嘴唇干裂。

陆信看到沈砚身后那几个面色惶恐、衣衫褴褛的囚犯,以及他手中那些从未见过的古怪皮管器具,更是惊疑不定:“砚弟,你这……这是要做什么?这些人是?”

沈砚没有时间详细解释,只对陆信快速说道:“大兄,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叔父是因失血过多,生机将绝。我有一个非常冒险的法子,或许能补充他失去的血气,但需要活人之血。这些人,”

他指了指身后囚犯,“是自愿提供血液一试的。此法我也无十足把握,甚至可能加速……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冒险一试!成败在此一举,我需要大兄帮我,并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让外人打扰,更不得将此法细节外传!”

陆信听得目瞪口呆,用人血补充血气?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近乎巫术!但看着沈砚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急切,再看看榻上气息奄奄的父亲,他猛地一咬牙,重重点头:“好!砚弟,愚兄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看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另外,我需要你的一点点血,做个测试。”沈砚说着,已拿起那简陋的针筒和皮管,用滚水反复烫,然后示意陆信伸手。他用一根磨尖的细竹管,在陆信指尖快速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一个洁净的白瓷小碟里。接着,他又依次从那几名囚犯指尖取血,分别滴在碟中不同位置。

他当然不知道科学的血型检测方法,此刻做的,不过是观察不同人血液在瓷碟上自然扩散、接触后是否有肉眼可见的异常凝结或变色,同时仔细观察这几名囚犯的气色、体格,询问他们有无隐疾、近期是否患病等,综合判断谁相对健康,谁的血液可能更相容。这完全是凭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