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黄巾贼(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分明是拖家带口来就食的流寇团伙!真正手持像样兵器、身强力壮、看起来有几分战力的,恐怕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装备也是五花八门,锄头、木棍掺杂其间。

这样的“大军”,声势看似骇人,实则外强中干,攻坚能力堪忧。那张蹦号称数万,多半是把所有跟着他混饭吃的人都算上了,实际能战的,沈砚估计,顶天六七千,而且训练和纪律必然极差。

众人见沈砚如此淡定,甚至语带不屑,惶急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是啊,郎君何等人物?他说是乌合之众,那必然就是乌合之众!城墙下的百姓也看到了沈砚登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沈郎君在城上呢!”

“郎君气定神闲,定是早有破敌妙计!”

“咱们有高墙箭楼,粮食充足,怕他个鸟!”

“对!跟着沈郎君,准没错!”

沈砚在城头又看了一会儿,对黄巾军的虚实有了更直观的判断,正打算转身下城,去检查其他几面的防务。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城墙马道下方传来。

只见一大群青壮百姓,在一个黑壮汉子的带领下,推开维持秩序的兵卒,激动地涌上了城墙。为首那汉子,沈砚认得,正是陈阿狗他爹陈大。陈大此刻满面通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愤怒。他挤到沈砚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沈郎君!”陈大声音洪亮,带着哽咽,眼眶也红了,“郎君!俺陈大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俺知道,是郎君您来了,俺们一家才能活命,才能吃饱饭,娃才能穿上新衣,俺婆娘脸上才有笑!现在,这些天杀的王八羔子黄巾贼,看咱们过上好日子了,眼红了,想来抢咱们的粮食,毁咱们的家!俺们不答应!”

他猛地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郎君!求您让俺们也上城!俺们有力气!不怕死!跟这些狗娘养的贼子拼了!绝不能让贼人踏进平阿一步!绝不能让郎君您的心血,被这帮杂碎毁了!俺们愿为郎君效死力!”

“愿为郎君效死力!”

“跟贼人拼了!”

“保卫平阿!保卫郎君!”

他身后,成百上千的青壮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城墙仿佛都在微微颤抖。这些面孔,沈砚大多认得,有最早跟着他垦荒的老兄弟,有后来安置的流民中踊跃参加筑城、挖矿的汉子,还有刚刚被重新集结起来的预备役青壮。

他们手中拿着临时发下的简陋武器——削尖的木棍、菜刀、锄头,甚至只是紧握的拳头,但眼中燃烧的,却是同一种炽热的光芒:决绝,愤怒,以及誓死扞卫眼前这一切的勇气。

这吼声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从北门蔓延开去。城上城下,城内街巷,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加入了。先是零星的呼应,继而汇成一片,最终,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幼,只要还能发出声音的,都跟着奋力高呼:

“愿为郎君效死力!”

“愿为郎君效死力——!!!”

声浪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冲出城墙,在暮色渐合的旷野上滚滚传播,声震数里!城下正在乱哄哄扎营的黄巾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铁血与死志的震天吼声骇得齐齐一静,许多人面露惊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他们抢劫过不少城池村镇,何曾见过如此军民一心、同仇敌忾的场面?这平阿城似乎和别处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县衙旁那处清静小院里,蔡琰正坐立不安。自从听说黄巾军指名要献出蔡氏女,她便觉得是自己给平阿带来了灾祸,心中又是惶恐,又是自责,又是害怕沈砚真会迫于压力将自己交出去换取平安,芳心纷乱如麻,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哀愁与惊惧。

貂蝉陪在她身边,见她如此,轻声安慰道:“昭姬姐姐,你别怕,也别多想。夫君他一定有办法的。这些小贼,夫君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她语气轻松,带着对沈砚全然的信任。正说着,城外那震天动地的“愿为郎君效死力”的吼声,如同潮水般涌入院中,清晰可闻。

两人都听得怔住了。貂蝉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与有荣焉,不自觉地也握紧了小拳头,低声跟着附和了一句。而蔡琰,则是彻底呆住了。她怔怔地听着那万民一心的怒吼,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炽热情感,心中的茫然达到了顶点。

他……他在这城中百姓心中的威望,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能让全城百姓,不分男女老幼,甘愿为他效死?这绝非单纯靠权位或小恩小惠能达到的。父亲也曾有名望,受士人敬重,可何曾有过如此如此发自肺腑、以命相托的拥戴?

城墙上,沈砚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眼含热泪、嘶声请战的百姓,听着全城震耳欲聋的效死之声,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胸中也有一股热流激荡,鼻子竟有些发酸。这些他视为子民、倾注心血想要改变其命运的人们,此刻给予他的,是最厚重、最无价的回报——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上前一步,双手虚扶,朗声道:“诸位乡亲!请起!都快快请起!”

他的声音清越,在万民呼喝渐歇的余韵中格外清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仰头望着他。

沈砚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但此刻都写满坚毅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郑重的笑容:

“诸位的拳拳之心,沈某感受到了!沈某在此,拜谢大家!”他对着众人,郑重地拱手一礼。

直起身,他继续道:“请大家放心!平阿,是我们所有人的平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粮食,每一间房屋,都是我们用自己的双手,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抢夺、毁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力量与信念:“守城杀敌,是军人的职责!李力!”

“未将在!”李力挺身上前,声如洪钟。

“我命你,率领平阿营全体将士,并统筹各区青壮预备队,严密布防,死守四门!凡有靠近城墙百步之内者,弓弩射之!凡有攀爬攻城者,滚木礌石击之!务必让贼人,在我平阿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诺!末将誓与平阿共存亡!”李力抱拳怒吼,眼中再无惧色,只有熊熊战意。

沈砚点点头,重新看向请战的百姓,语气温和但坚定:“至于诸位乡亲,守城需要众志成城,但并非人人都需执戈登陴。请大家各安其位,听从各区正调配。青壮者,协助运输物资,巡夜查奸,维护治安,照顾老弱。妇孺老者,安心留在家中,莫要惊慌,便是对守城最大的支持!”

他目光炯炯,最后说道:“我沈砚在此立誓,必与平阿共存亡!与诸位父老乡亲共存亡!贼人想要破城,除非从我沈砚的尸体上踏过去!但请相信,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凭借高墙利箭,充足的粮草,还有这份保卫家园的必死之心,城外那些乌合之众,绝难越雷池一步!”

“这不是为我沈砚一人而战,”他抬起手臂,指向城下隐约可见的黄巾营寨,又指向城内万家灯火,声音铿锵,回荡在暮色中,“这是为我们的父母妻儿而战!为我们的饭碗田地而战!为我们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而战!为我们共同的家园平阿而战!”

“保卫家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保卫家园!保卫家园!!”瞬间,更加整齐、更加充满力量的吼声,再次响彻云霄,压过了城外黄巾的喧嚣,也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