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闭门交割(1 / 2)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钱氏被禁足了。

消息传到东跨院的时候,苏念瑶正在缝药枕,针脚不急不缓。

抄《女诫》百遍,没有大房准许不得出院门。

谢家断尾,向来不留情面。

翠屏把消息说完,又小心补了一句:“夫人请少夫人过中院一趟。”

苏念瑶把针线收好,换了件素净的浅青色褙子,头上只绾一支玉簪,往中院去了。

谢夫人坐在上首翻账本,鬓边的赤金步摇轻轻晃着。

苏念瑶行了礼,在下首坐了。

茶端上来,谢夫人没急着说正事,先问了两句病情。

客套话一过,谢夫人合上账本,推到一旁。

“二房出了这档子事,你二婶出不来了。三月十二老夫人的生辰宴,总得有人接。”

她抬眼看来,神色平淡,

“你嫁进来两年了,也该学着理事了。”

周妈妈捧了一本厚账册过来,搁在案角。

苏念瑶没动。

谢夫人也没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隔着茶雾看她。

“母亲放心把这差事交给儿媳,儿媳自然尽心。”苏念瑶开了口。

谢夫人搁下茶盏:“那就好。”

“只是——”苏念瑶顿了顿,“儿媳有个不情之请。”

“说。”

“采买单子我来拟,核对进府的物件我来盯。但库房对牌、外院支取现银这些,还请母亲安排周妈妈经手。”

谢夫人拨茶盖的动作停了。

“怎么?嫌麻烦?”

“不是嫌麻烦。”

苏念瑶起身,屈膝行了一礼,“是儿媳年轻,手里过了银子,万一有个对不上账的地方,说不清楚。”

这话说得直白。

翻译过来就是:二房刚出事,公中的账面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

您让我接手,我接。但银子我不碰——出了窟窿别往我头上扣。

谢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倒想得周全。”

“儿媳还有一事。”

苏念瑶直起身,“采买的账目,我让人誊两份。一份随货入库交公中存档,一份留底东跨院。日后各房要对,随时都有据可查。”

屋里安静了几息。

周妈妈瞄了谢夫人一眼。

谢夫人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依你。”

周妈妈赶紧把账册递过来,苏念瑶双手接稳,行礼告退。

出了中院,春风扑面。

翠屏跟在后头,嘴唇动了动,终于没忍住。

“少夫人,您怎么敢当着夫人的面——”

“有什么不敢的。”

苏念瑶脚步不停,“我替她办事,不替她背锅。这话摆在明面上说,比背后让人猜来猜去强。”

翠屏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回到东跨院,翠屏迎上来便说有事。

“各府送来的节礼都点完入库了,就一样——”她压低声音,“楚府另送了个东西来,小厮说是给少夫人的。”

苏念瑶接过那个扁平的紫檀木长盒,打开。

三枚香饼,沉木清冽的气息散出来。

底下的白瓷座上刻着一个“楚”字暗纹。

安神香。

她把盒子合上。

“翠屏,这东西是跟着节礼一起送来的,还是单独送的?”

“夹在节礼单子里头。”

苏念瑶点了点头。

夹在公礼里送私物,不走正门不具名,这人做事滴水不漏。

城南赌坊的事收尾收得那么干净,京兆尹衙门没有顺藤摸到谢家大房——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但记下是一回事,回应是另一回事。

“按公中的规矩,挑两面苏绣插屏送去楚府,附谢家的帖子。”

“就……就这样?”翠屏觉得人家送了这么大的人情,两面插屏是不是太——

“就这样。”

苏念瑶把木盒推到案角。

她是谢家的媳妇,楚家是外姓。

回礼走公中的路子,挑不出错处。

多一分,就是把柄。

翠屏刚把木盒收起来,外头帘子啪的一掀。

谢婉容气冲冲的闯进来,鹅黄褙子的衣带都跑歪了。

“嫂嫂!”

苏念瑶搁下笔:“又怎么了?”

“我哥疯了!”

谢婉容一屁股坐进圈椅,“他带着福安去西院布置客房,汝窑茶具换了全套,连博山炉都从库房搬出来了——那可是祖母当年陪嫁带进来的!”

苏念瑶拿起药枕,继续收最后几针。

“客房布置得好些,也是待客之道。”

“嫂嫂!”

谢婉容急了,“你知不知道他给谁布置的?”

苏念瑶手里的针没停。

“我下午去找母亲的时候,听见周妈妈跟门房的人对话。”

谢婉容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说是明天有位沈家的姑娘要来府里借住,帖子直接递到祖母那边,祖母亲自点了头。”

苏念瑶把最后一针扎实,咬断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