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兵不血刃(1 / 2)和离后躺平,前夫他疯了首页

中院偏厅。

钱氏坐在右下首的交椅上,丁香色丝帕按着眼角,红了一圈。

“大嫂,这回你可得救救我那不成器的表弟。”

谢夫人端着青釉茶盏坐在上首,不急着喝,只用杯盖拨着浮叶。

“京兆尹衙门拿的人,你让我拿公中的银子去捞?”

钱氏站起来,往前走了半步,姿态压得极低。

“也就是个寻常的铺子纠纷,衙门里的人要政绩,使点银子就能把人弄出来。”

她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大嫂,那铺子到底是在谢家门面底下做生意的,真要闹大了,折的也是谢家的脸面。”

谢夫人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苏念瑶立在谢夫人侧后方,穿着月白底绣兰花的褙子,安安静静的。

钱氏把“脸面”两个字咬出来的时候,苏念瑶才抬了眼。

“二婶口中的寻常纠纷,是指查出暗赌,还是指涉及五千两的亏空?”

厅中霎时针落可闻。

钱氏猛地转过头。

“大少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苏念瑶看着她,目光平和。

“衙门贴了封条,封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茶盖磕在杯沿,叮的一声。

“暗赌?”谢夫人的声音陡然转冷。

谢家是清贵门第,老爷子是当朝太傅,最忌讳这些。

苏念瑶走上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

“那铺子原是我母亲给我留的嫁妆。”

“前两日听说二婶的表弟在里头做生意,生意有些周转不开,我便让管事去查了查账。”

她直起身,语气依旧温婉。

“不看不知道。除了设暗赌,里头还牵扯了印子钱。大梁律法,设暗赌者流放,放印子钱逼死人命者——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钱氏脸上没了血色,手里帕子攥得变了形。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苏念瑶不再看她,转向谢夫人。

“二婶若是不信,母亲只管派人去京兆尹的大牢里打听。”

谢夫人的脸已经很不好看了。

这件事一旦深究,沾上谢家的边,老爷子一辈子的清誉就完了。

她冷眼扫向钱氏。

“你治家不严,竟纵容娘家亲戚打着谢家的旗号在外头胡作非为。”

钱氏慌了,几步跨到正中央,膝盖一弯就要跪。

“大嫂,那明明是苏氏的嫁妆铺子,地契挂的是她的名,干我们二房什么事!”

苏念瑶上前一步,双手交叠,重新行了一礼。

“所以,儿媳才特意来求母亲做主。”

“铺子虽是我的嫁妆,但这三年一直在公中管事手里打理。契书、走账、租契,公中都有底留存。”

她抬起头。

“一旦京兆尹顺藤摸瓜查下来,对上的就是谢家公中的账簿。”

“旁人不会去算这是大房还是二房的人情,外头只会传——谢家包庇暗赌,知法犯法。”

谢夫人脊背挺直,朝外头招手。

周妈妈快步走进来。

“传公中外院的大管事。让他立刻带上苏氏那间铺子的所有契书去一趟京兆尹衙门。”

谢夫人语速极快。

“跟衙门那边把话说明白——这铺子虽是谢家长孙媳的陪嫁,但谢家历来不沾手女眷私产经营。公中不过代为保管契书,如今物归原主。将里头的干系撇清楚,谢家绝不包庇。”

周妈妈连连点头,领命退了出去。

钱氏跌坐在交椅上。

谢夫人端起茶盏,不再看她。

苏念瑶跟着退了出来。

春风迎面。

她摸了摸袖袋——那里很快就会装回属于她自己的地契。

一个时辰后,东跨院。

管事亲自跑了一趟,办妥了所有交割手续。

城南那间铺子,从谢家公中的账面上彻底划掉,地契重新落回苏念瑶手中。

翠屏捧着装地契的紫檀匣子,手都在抖。

“少夫人,这就……拿回来了?”

苏念瑶在案前坐下,拿铜签子拨了拨香炉里的沉水香。

“拿回来了。”

话音刚落,外头一阵脚步声,又急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