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八名打手全都笑了起来。
光头男人掂了掂手中的钢管。
“你刚才说什么?”
“让我们一起上?”
“兄弟,你是不是给人扎针扎傻了?”
秦策没有再说话。
他朝前走了一步。
光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给脸不要脸。”
“动手!”
距离最近的两名打手率先冲了上来。
一人挥动钢管砸向秦策肩膀。
另一人从侧面扑来,手中短刀直刺腰腹。
动作很快。
显然不是普通街头混混。
秦策身体微侧。
钢管贴着他胸前落空。
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折。
咔嚓。
骨裂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秦策已经夺过钢管,反手点在另一人手肘。
短刀落地。
紧接着,钢管末端撞在对方胸口。
砰!
那名打手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前后不到两秒。
其余几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光头瞳孔骤缩。
“练家子。”
“别留手!”
剩余六人同时围上来。
秦策脚步没有后退。
钢管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手腕。
膝盖。
肩关节。
没有一击落在致命位置。
却也没有一个人能在倒下后重新站起来。
十秒后。
巷子里只剩下痛苦呻吟。
光头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手中的钢管还举在半空。
却怎么也不敢落下。
秦策把变形的钢管扔到地上。
“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
“没人。”
“我们认错人了。”
秦策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有人出五十万。”
光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开玩笑。”
“都是误会。”
秦策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光头只感觉一座山压了下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砰!
他重重跪在地上。
“现在想清楚了吗?”
秦策问。
光头疼得满头冷汗。
“韩……韩少身边的人。”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钱是通过中间账户转过来的。”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秦策并不意外。
韩天赐今晚看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是谁的人?”
“黑虎哥。”
光头赶紧回答。
“我们是虎哥手下的。”
“虎哥跟九爷的人有关系。”
说到“九爷”两个字,光头像是重新找回一点底气。
“兄弟,你很能打。”
“但江州地下有江州地下的规矩。”
“我们今天认栽。”
“你放我们走,这事就算过去。”
“要是真把事情做绝,九爷那边……”
秦策低头看着他。
“唐九霄?”
光头一愣。
“你知道九爷?”
秦策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随手扔到光头面前。
令牌落在地上。
发出一声轻响。
通体漆黑,表面没有多余装饰。
只有正面刻着一条盘踞的龙。
龙首向北。
光头起初没有反应。
他以为那只是某种身份牌。
可看清龙纹细节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这……”
“这是……”
光头手指颤抖着伸过去,却不敢真正触碰令牌。
他曾在黑虎的保险柜里见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就是同样的黑色龙令。
黑虎当时喝了酒,反复警告他们:
若有一天在江州见到这枚令牌。
不管持令人是谁。
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
立刻下跪。
不得询问。
不得反抗。
更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因为这枚令牌背后的人,曾以一己之力救下唐九霄。
也曾在一个晚上,压得整个江州地下世界不敢出声。
只是三年前,龙令突然消失。
所有人都以为那位神秘人物已经离开江州,甚至已经死了。
“龙……龙令。”
光头牙齿都在打颤。
他猛地趴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不知道是您!”
“我真的不知道!”
其余倒在地上的打手听见“龙令”二字,也顾不上身上伤势,挣扎着爬起来跪下。
秦策神色平静。
“把令牌送给唐九霄。”
“告诉他。”
“明天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下的命令。”
光头双手捧起令牌,身体抖得像筛子。
“是。”
“我一定亲手交给九爷。”
秦策转身离开巷子。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
“还有。”
光头立刻伏低身体。
“您说。”
“韩天赐的事,不要动。”
光头有些不明白。
秦策声音淡漠:
“他还没站到最高处。”
“现在摔,不够疼。”
说完,他继续走向药店。
晚上十点二十九分。
药店正准备关门。
秦策买完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