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遥望漠北(1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武松发现竹筒那日,天正阴着。

他清晨开门,见后门砖缝里露出半截竹节。

竹筒发黑,像是淋了雨又晒干。

武松没急着取。

他先往巷子两头各看一眼。

没人。

早市的叫卖声从远处传来,隔着一道墙。

武松伸手,把竹筒抽出来。

竹筒很轻。

封口用泥封着,泥已经干裂。

他捏开。

里面是一张薄纸。

折成三折。

武松回到屋里,把纸展开。

灯没点。

他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看。

“贤弟。”

武松的手顿了一下。

“断臂之后,你可曾想过,当年那一刀劈下去时,对方的眼神?”

屋里很静。

窗外的风卷起一片枯叶,打在阶上。

武松继续看。

“我这里有线索。你若想知道真相,来漠北找我。”

没有落款。

字迹他认得。

李俊。

武松把纸放下。

他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他起身点灯。

火苗窜起来。

武松把那纸凑到灯前。

纸角着了。

火顺着折痕往上爬。

武松没松手。

一直烧到指尖前。

灰烬落在案上,碎成几片。

他吹了一口气。

灰散了。

第二日,朝会。

崇政殿里,文武列班。

徽宗坐在上头,说了几桩北地防务。

文官们照旧争论。

有人说该增兵雁门。

有人说该向金人买马。

武松站在武臣班中。

不说话。

从前每到争议,他总会开口。

或替前线说情,或替梁山旧部挡箭。

今日,他像一截木头。

童贯斜眼看他。

“武松今日怎么哑了?”

武松充耳不闻。

他站在原处,目光落在殿前地砖上。

地砖被踩得发亮。

童贯又笑。

“莫不是清溪一役伤得太重,连话都说不出了?”

有几个官员低声笑。

武松没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当年那刀劈下去之前,你看到对手笑了吗?”

笑。

那人在笑。

火光里,那笑容太安详。

武松闭上了一下眼。

再睁开。

殿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散朝后,武松走得很快。

童贯在后面叫他。

“武松。”

武松没停。

“武松!”

童贯的声音尖起来。

武松站住,回头。

他看了童贯一眼。

那一眼很冷。

童贯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