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梁山寒心(1 / 2)水浒续:方腊定漠北,武松弃宋廷首页

汴京的秋天来得早。

武松住在城西一处窄院里。

院子两进,青砖旧瓦。

朝廷赐的宅子,门前冷清。

他每日早起,用右手打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

左袖空着,湿了水,贴在腰侧。

断口处的旧伤又犯了。

一到阴天,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搅。

武松咬着牙,拿烧酒往断口上搓。

酒液渗进旧疤,火辣辣地疼。

他不出声。

这日清早,天阴得重。

武松刚搓完伤,就听巷口有人喊:“武都头在不在?”

他披了件旧袍出来。

门口站着个老卒,从前在梁山上喂过马。

老卒怀里掏出三封纸卷。

“武都头,旧兄弟们托我递的。您慢慢看。”

武松单手接过。

“进来说。”

老卒摆手。

“不了。我还得跑下一家。武都头保重。”

他转身走了。

武松把三封纸卷拿回屋里。

点了一盏油灯。

他先拆第一封。

字迹潦草。

“关胜将军被夺了兵权。枢密院一纸文书,调他去西京做个闲职。手下兵马尽归童贯。关胜接令那日,把大刀横在腿上,坐了一宿。”

武松看了一遍。

他把纸卷放下,又拆第二封。

“燕青失踪了。有人在汴河边捡着他那只弩,弦断了,沾着血。卢俊义派人找了两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传是官家下的暗手。”

武松的手顿了一下。

他拆了第三封。

这封最薄。

“边关有人传。漠北有支流民队伍,不抢不杀,收汉人,也收蒙古人。领头的不收税,不抓丁。有人叫他老洪。也有人暗地说,像当年清溪死掉的方腊。”

三封纸卷并排搁在案上。

武松盯着看。

灯花跳了一下。

他把三封纸卷重新叠好,压在一只破碗底下。

窗外起了风。

雨丝斜斜地打下来,敲在瓦片上。

武松没动。

坐了一整夜。

当夜,汴京东郊。

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铺。

李俊从后门进来。

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桌上摆着半壶酒,没人动。

李俊落了座。

“都听说了?”

阮小七一拳捶在桌上。

酒壶跳起来,洒出几滴。

“当初招安时说得天花乱坠!转头就翻脸!”

阮小二按住他。

“老七,小声点。隔壁有耳。”

阮小七闷声坐下。

李俊压低声音。

“关胜被夺权。燕青失踪。下一个是谁?武松?还是你我?”

阮小五说:“所以今日找你来,得拿个主意。”

李俊点头。

“我派人查了。漠北那支流民势力,确实不抢不杀。他们还立了规矩,不蓄奴,不分汉牧。”

阮小二问:“你意思是?”

李俊说:“我意思是,咱们可能跟错了人。”

屋里静了。

阮小七抬头。

“那宋江哥哥那边怎么交代?”

李俊沉默了好一阵。

他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酒倒得急,洒出来一半。

“交代不了。”

李俊把酒一口喝干。

“那就不交代了。”

阮小二和阮小五对视一眼。

阮小七把碗也倒满。

“我阮小七早受够了。给赵家当刀,砍完了,人家嫌刀旧。”

他一仰脖,也喝干了。

“先说好。去漠北的事,得有实信。不能空跑。”

李俊说:“我让童猛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