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先把水带回来(2 / 2)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首页

“那两个人跟着你一块去。”

柯恩看向夜星的右腕。

“你也跟去?”

“以后每天都得走这条路。我必须先亲自探一遍。”

“那你绝不许提桶。”

“我知道。”

玛拉从锅后冷冷接了一句:“他每次挨刀前,也都说自己知道。”

出发时太阳已经压到了西墙上方。诺尔走在最前面。塞恩跟在他后面,腰袋里装了六块投石。

最先投降的守徒挑着两只空桶,脚上的绳改短了一截,只够正常迈步。夜星在中间,布莱压后。

北门外的坡比巡路图画得陡。

路旁先是低矮灌木,再往上才有能取直木的高树。几棵树的枝杈离地很高,树干粗细正好能替换门柱和矛杆。

欧姆要的木头有了。

泥里还能看见鹿蹄和野兔粪。倒下的枯木旁散着咬开的硬壳果,塞恩捡起一颗闻了闻,没有往嘴里塞。

“要是玛拉在就好了。”

夜星说:“她要是真在,你反而不敢开口吃。”

“我至少可以先问问。”

守徒朝林子深处心虚地看了一眼。

“再往里走有灰叶草。黑烛会专门拿它敷伤口。”

“今天不采药。”诺尔没有回头,“先把水找到再说。”

泉眼藏在两块斜石之间。水从石缝里流出来,在下方积成半人宽的浅潭,再顺着落叶沟往林子深处走。

浅水里有细脚虫,石缝边没有黑脂,也没有腐肉味。

守徒放下扁担,捧着水便要喝下去。

夜星一把按住他的肩。

“用不着你来试。”

这小子还算懂事,留着以后没准能收编。

男人愣了愣。

“你不怕里头有毒?”

“你要是真喝了,毒也未必当场发作。先装满,回去烧开了,再单独留一碗看底细。”

诺尔绕到泉眼上方看了一圈。回来时,他用矛尖点了点一棵树。

树皮上有四道抓痕,最高一道超过塞恩肩膀。痕里已经积了灰,下面的泥也没有新脚印。

“是之前的。”诺尔说,“像狼,但比灰境的狼大一圈。”

“是雾爪狼。”守徒低声说,“只有起雾的时候它们才往这边凑。”

布莱守着鹿道,夜星和塞恩检查泉边。几处旧藤明显被刀割过,断口外已经包上一层新皮,其中一根又攀回了石面。

五瓣黄花长在藤根下。湿苔上有几枚很小的凹痕,长度还不到夜星指甲的一半,一直消失在石缝旁。

塞恩趴低看了一会儿。

“耗子?”

“耗子可不穿鞋。”夜星说。

那几枚凹痕前窄后宽,边缘还留着细小的横纹。

林里没有人应声。诺尔回头催了一句,夜星便让守徒装上水。两只桶灌满,水囊也装了四个。地图上的小花和脚印暂时都留在泉边。

返程走到林沿时,破晓堡南墙已经能从树间看见。墙头上有个人影,哈尔正扶着缺口往这边望。

塞恩忽然蹲下。

“前面有人走过。”

落叶下面压着半个窄脚印,脚趾向外分开。旁边一根细枝刚折,断口还湿。

诺尔猛地抬起拳头。队伍停住,挑桶的守徒呼吸重了几下。

灌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骨片碰响。

布莱一把将守徒和水桶挡到树后。夜星刚伏低身体,一支短箭便从林沿狠辣射来,重重撞在诺尔盾面上。

两道矮小人影同时往西坡跑。

“是腐牙!”塞恩已经摸出石头。

诺尔没有盲目直追。他横着切过两棵树之间的空处,长矛从盾侧毒蛇般送出,逼得后面那名腐牙只能向右绕。

布莱从另一边死死顶上去,把退路彻底压回到了灌木丛。

前面的腐牙吹响了骨哨。

塞恩的石头带着风声呼啸追过去,狠狠撞中它背后的皮袋。骨哨声断了一下,那道身影仍连滚带爬钻进了西坡乱石。

“别追!”夜星吼道。

塞恩已经跑出三步。他左腿落地一顿,诺尔的矛杆也死死横到了他胸前。

被堵住的探子转身抽刀。布莱一盾重重撞在它肩上,短刀当啷落进草里。诺尔的矛尖死死压住它颈侧,直到它绝望地把两只手摊开。

探子两边牙齿都涂着灰白泥,左耳串了两枚烧黑的骨环。

【腐牙灰窑斥候】

【状态:轻伤;恐惧;疲劳】

它没有死,系统也没有跳出军功。

两只水桶有一只翻了,剩下不到半桶。守徒趴在树后,裤脚全湿了。

布莱把腐牙斥候捆得死紧,先收走短刀和骨哨。塞恩从地上捡起那个被石头打破的皮袋,一只旧水囊滚了出来。

水囊侧面补着一块灰布。布边还没有沾上多少泥,缝线也比囊身上的旧线浅。针脚一针长,一针短,到了转角处向外歪了一下。

塞恩的手停在那道线边。

他从贴身衣袋里哆嗦着抽出一块叠了几层的旧红布,摊在膝头。红布补口也有同样的长短针,拐角处偏向同一边。

“这哪来的?”

腐牙斥候听见声音,先露出牙,喉咙里挤出一串短促的咔响。

塞恩把两块布死死按在一起,指甲发白地压住那处歪线。

“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

斥候猛地往前咬。诺尔用矛杆狠狠压住它肩膀,它仍在疯狂地叫,音节又急又碎,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懂。

“听不懂这畜生放什么屁。”布莱说。

塞恩的声音全哑了。

“艾妲右手小指是弯的……小时候让门夹过。她给我补袖口,线到了拐角,绝对会往外偏。”

他用发白的指腹拼命搓了搓水囊上的浅色缝线。

“这是我姐姐的东西。”

塞恩死死攥住水囊,起身便往西坡走。

夜星一把死死抓住了他后领,只用了左手。右腕刚一抬便牵得发麻。

“松开。”塞恩用力扭了一下,“这是她亲手补的。她绝对去过灰窑。”

“另一个探子已经回去报信了!”

“那才更要快!”

“你根本追不上。就算追上了,最后被吃的也只会多你一个!”

塞恩的肩膀还在死命往前顶。诺尔没有拿矛尖对着他,只把矛杆铁板一样横在路中间。

“先回堡。”夜星说,“水带回去。先搞清它是哪一窝的畜生,再摸清灰窑到底有几个洞口。天亮前再走。”

“真要等到天亮,那帮畜生会把人转移的!他们吃人啊!他们只会把活人当口粮和下崽的工具!”

“所以是在天亮之前走,不是等到天亮之后!”

塞恩转过脸,眼角被林风吹得通红。他把旧红布重新叠起,第一遍手抖得没塞进衣袋,第二遍才死死按了进去。

回堡时只带回一桶半水和一名腐牙斥候。

院里已经架起一根新门撑。南墙缺口塞了两层木排,内堡二层漏雨的位置也铺上了旧毡。

活还远没做完,但是今晚至少有门能关,有屋能睡。

腐牙斥候被死死捆在了内门柱上。它冲靠近的人龇着牙,嘴里仍是没人听懂的咔声和短叫。

最先投降的守徒隔着几步看了看它的牙和耳骨。

“是灰窑的杂碎。它们拿死人窑的灰涂牙,出来探路的耳朵上会戴两根烧焦的骨头。西坡那座废石灰窑一共有两个排烟口,我只从外面见过,里头到底藏了多少个暗洞,谁也不知道。”

夜星让塞恩把探子逃走的方向死死画在羊皮图上。那条线正好落在西坡旧石场下方,和灰窑的标记重合在一起。

夜星把能走动的人全叫到桌边。

“夜里绝不能抹黑进林子。吃完饭就换药,头一轮守夜的照旧。要去拔灰窑的,必须先把谁守家、谁带路给我一条条立明白。”

清理灰窑的腐牙不仅仅是为了给塞恩救姐姐,也是为了之后能在破晓堡广积粮缓称王打下基础。

塞恩没有坐。他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桌边画路,木炭在指间硬生生被捏断成了两截。

玛拉把一碗滚烫的豆汤重重塞进他手里。

“先给我咽下去再说。”

“我咽不下。”

“那明天你走到一半腿软了,我就亲手把你扔在路边喂狼。”

塞恩死死端住碗,过了一会儿才强逼着自己喝下第一口。

夜星盯着巡路图上的灰窑,又调出军功栏。

五名现有士兵里,哈尔、达恩和米洛都带伤。战斗力还是不足。

【当前军功:224】

他没有关掉召唤名单。还是需要召唤些兵种。

“诺尔,吃完饭挑趁手的装备。”

“要带几个人,主上?”

“够死守住破晓堡,外加足够把灰窑这帮杂碎全杀光的数量。”

夜星用炭笔把西坡两个可能的洞口死死圈了出来。

“天亮前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