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相印·初版。五行基础循环，凡级精魂框架。升级路线：宝级，王级，圣级。

笔尖一转，又补了一行注：

注：道珠推演极大降低了镶嵌失败的风险。但道珠本身不提供答案，它只模拟和反馈。真正理解五行相生的，是我自己的工程知识。

灵级、宝级、王级……甚至更高。

“这不是一套装备。”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睛里有光，“这是一个可以一直升级下去的系统。”

检验来得比预期快。

第二天晌午，魔族的一支偏师对青阳城外围发起了试探性进攻，约莫两千魔兵，前锋是十几头低阶骨兽，明显是来摸防线的虚实的。

“机傀营，去接一下。”张云峰起身，“正好，试试新系统。”

周将军的独眼在他和城外魔兵之间来回扫了两趟：“两千魔兵加十几头骨兽，你就带三十台铁疙瘩去接？”

“两千魔兵是数据样本。”张云峰已经走下了城楼，“新系统上线，总得跑一轮压力测试。”

这一仗打得堪称奢侈。

五行基础循环带来的灵力恢复提升立竿见影，三十台机傀不间断作战两刻钟，灵路没有一丝过热，换做之前，张云峰的精神力早就该报警了。

真正的高潮在收尾阶段。

灵能炮口亮起微光。第一炮，木属性灵力，青绿色的炮弹在骨兽骨架上炸开，藤状的灵力缠住骨节；第二炮，火属性接踵而至，木生火，烈焰顺着藤蔓轰然爆开；第三炮，土属性，火生土，熔岩般的灵力裹着骨架层层固化；第四炮，金属性，土生金，无数金属锐刺从固化的岩层里炸出；第五炮，水属性，金生水，寒流兜头浇下，热胀冷缩的脆响连成一片。

五连击在同一头骨兽身上依次叠加。

最后一击落下时，那头三丈高的骨兽从头到脚寸寸碎裂，垮成了一地骨粉。

观测数据很快汇总上来：连击最终一击的威力，是普通射击的三倍。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机傀营的欢呼声冲上了天。

城头的另一角，凌清寒按剑而立，把刚才那五炮从头到尾看完了。

战后，她第一次主动找到张云峰讨论战术，注意，是主动。

“五行相生。”她开门见山，“第一击最弱，后面每一击都在吃前一击的加成。如果我没看错，连击的威力不在任何一击上，在顺序上。”

张云峰挑了挑眉。这女人的眼睛，毒得一如既往。

“没错。”他说，“顺序错了，加成链条就断了。”

“所以它既是杀招，也是破绽，敌人只要打断你的顺序，连击就不成立。”凌清寒看着他，“你需要一个能替你护住连击节奏的人。”

这话说得平静，却已经是她所能表达的、最接近“我想和你并肩”的方式了。

张云峰笑了：“在理。下次大战，我的连击节奏，交给你掩护。”

凌清寒没有应声，也没有推辞，只是转身离去时，点了一下头。

凌清寒又回身望了望那台五色纹路流转的玄锋，沉默片刻，突兀地说了一句：

“你们偃师的体系，跟我们的剑道，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她又补了三个字：“但殊途同归。”

你们偃师。

张云峰心里微微一动。她说的不是“你”，是“你们偃师”，在她眼里，他已经不是一个依附天剑宗的小修士，而是一门独立传承的传人。

这份认可，比军议上那枚令牌重得多，也比任何军功都重。

当夜，张云峰是被百兽图鉴的警报惊醒的。

高优先级警报，红光刺目：大规模灵气异动，方位，天剑宗正面战场；规模评估，万人级；性质，魔族大规模进攻。

他翻身而起，登上哨塔南望。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魔族大军正在集结。那不是一次试探，左翼的血色和右翼的骨白连成一片，血焰部和骨魔部的全部主力，倾巢而出。

是万人级的总攻。

魔族终于把他这台搅乱战局的铁疙瘩，列为了优先清除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