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战事进入了短暂的间歇期。

魔族第二轮进攻被打退之后，前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张云峰知道这种安静撑不了多久，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是用来做准备的。

他带着一支十人小队，进了剑脊山脉外围。百兽图鉴的扫描被他收成扇形，一片一片地扫，比全覆盖省神，效率高了一倍不止。

三天，四场猎杀。

第一天，青纹蛇。木属性，凡级，藏在溪谷的古藤里，一口毒雾喷出来能放倒一头壮牛。小队里有猎户出身的营兵熟悉蛇性，用三只山鸡就把它钓了出来，玄锋一巴掌拍晕。百兽图鉴收录：青纹蛇，木属性凡级，天赋缠绕绞杀。

第二天最忙，上午一头赤炎蜥，傍晚一条寒潭鳄。

赤炎蜥性子烈，临死前一口火把玄锋的胸甲燎黑了一片，营兵们看着都心疼，张云峰倒挺高兴：“耐高温测试，顺手做了。数据记下来，回头给炮管做隔热参考。”寒潭鳄是三天里最滑头的，玄锋一下水它就往淤泥里钻，最后还是两台机傀在上游炸开土坝、潭水改道，才把它逼了出来。

傍晚收录面板亮起时，赵铁柱已经懒得惊呼了。老兵蹲在一旁，拿小木炭在木板上一笔一画地记：“木一笔，火一笔，水一笔，统领，照这个进度，你那五行相印，啥时候画满？”

“明天。”张云峰说。

收录：赤炎蜥，火属性凡级，天赋火焰喷射；寒潭鳄，水属性凡级，天赋寒流冲击。

第三天，灰岩龟。土属性，凡级。说是猎杀，其实是谈判失败，那龟壳硬得灵能炮都只能打出白印，最后还是张云峰亲自画了张灵路共振图，用特定频率的灵力震波把老龟从壳里“请”了出来。收录：灰岩龟，土属性凡级，天赋岩甲护体。

金属性那枚不用猎。库存里苏沐晴送来的凡级金精魂还剩两枚，道珠灰光一转，重炼出一枚品质更纯的金属性精魂，天赋锐角冲撞。

五行基础属性，集齐。

回程的路上，营兵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老兵赵铁柱看着道珠灰光收走第五枚精魂，咂咂嘴：“别人统领打猎，是往锅里添肉；咱们统领打猎，是往兜里添亮晶晶的碎片。”

“你懂什么。”新兵刘铁牛接茬，“那不叫碎片，叫天赋。统领说了，每一枚都是一颗子弹。”

“子弹是啥？”

“不知道，统领老家的东西。反正很厉害。”

回到驻地，当夜。

道珠推演空间里，五行相印的框架悬在半空，五个主槽位泛着微光，像五个等待归位的星座。

张云峰盘膝而坐，依次拈起五枚精魂。

“金，入兑位。”

灰白色的精魂落入西边的槽位，一圈白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木，入震位。水，入坎位。火，入离位。土，入坤位。”

青绿、幽蓝、赤红、明黄，四枚精魂依次归位。

五枚精魂落定的刹那，五行相印表面骤然亮起五色光芒，那光芒不是静态的，是活的，像五条溪流从五个方向同时涌出，在经脉中汇成一条循环不止的河。金白、木绿、水蓝、火赤、土黄，五色光华不再是各自为政的色块，而是首尾相衔，缓缓流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一个完美的五行相生回路，自成循环，生生不息。

变化几乎是立刻发生的。

丹田里，原本各自沉寂的五枚精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串了起来，灵力沿着相生的环路自转不休，每转一圈，回来的时候就壮大一分。他试着挥了一拳，灵力的恢复速度、出手的劲道，都比昨天实打实地上了一个台阶。更深的层面上，相印深处还沉着一股没动用的力量，隐约勾连着五种属性的某种组合变化，要等进一步推演才能解锁。

与此同时，驻地的空场上，玄锋的甲身上同步浮现出五色纹路。

金属性的白色纹路从双肩蔓延至双臂，锋利如刀刻；木属性的绿色纹路沿着脊柱舒展，苍劲如古藤；水属性的蓝色纹路覆盖双腿，流转如江河；火属性的赤色纹路缠绕双臂，炽烈如烙铁；土属性的黄色纹路沉淀于双足，厚重如山岳。

整台机傀立在月光下，像一件活着的五行艺术品。

闻讯赶来的营兵们仰着头，鸦雀无声。

张云峰绕着玄锋走了一圈，伸出手，五指按在流转的五色纹路上。

灵力离体，顺着手掌注入纹路，先是金属性的白，锐利；转入水属性的蓝，绵长；再入木属性的青，生发；转入火属性的赤，暴烈；最后沉入土属性的黄，厚重。五色各添一分韵味，再回到掌心时，送出去的那缕灵力已经厚了两成不止。

一次循环，白赚两成。

而这还只是凡级精魂构成的最基础循环。

“五个槽位，全部点亮。”他低声说，“但记住，凡级精魂只是起步。每一个槽位，将来都可以被更高等级的精魂替换，灵级、宝级、王级，直至圣级。每一次替换，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当晚的实验日志上，他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