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的手指头一碰到那块地方,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似的,手指头僵了。
“你怎么又不动了?”春花又气又急。
“俺,俺怕弄疼你。”
“没那么金贵,俺又不是纸糊的。”
王铁山壮了壮胆子,指头试探着往下。
春花仰着脖子,被角含在嘴里,牙齿咬得布料吱吱作响。
她一只手攥着炕席。
“行不行啊你……”
“俺在学。”
“你学了两回了还这样?”
“这不跟砸石头不一样嘛,砸石头使蛮劲就行,这个……俺得琢磨。”
春花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什么人啊这是,这种时候还跟她掰扯砸石头的事。
她翻过身,扣住他两边肩膀,跨上去。
王铁山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搁,在半空举着。
“你手放下来。”
“放哪儿?”
“俺腰上。”
那双大手落在她腰上,十根手指头箍着,紧得她喘不匀。
“松点。”
“哦。”
松了一丝丝。
春花撑着他的胸膛,掌心底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跟日头底下晒了一天的石板子一个温度。
她低头,嘴唇蹭了一下他的下巴。
王铁山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别勾俺……”
“俺勾你了?”
“你现在这样就是在勾俺……”
春花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咬住了嘴唇。
底下那个人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腰往上顶了一下。
春花差点没稳住,两只手死死撑在他胸口上。
“你属什么的?”
“属牛。”
“牛都没你犟。”
王铁山嘿嘿笑了一声,又顶了一下。
这回春花没骂他,被角重新塞进嘴里,眼睛闭上了。
屋里安静得很,妮子睡得沉,大壮打着小呼噜,墙外的虫子叫作一片。
炕板子嘎吱嘎吱地响,春花每隔一阵子就拿手捶他胸口一下,让他小点声。
“是炕响,不是俺响。”
“那你别动那么大幅度。”
“你不是嫌俺笨嘛,俺这回可利索了,你又嫌动静大。”
“你闭嘴吧。”
王铁山老老实实闭了嘴。
但是嘴闲下来,别的地方就不闲了。
他学得确实快。上回生疏得跟个木头桩子,这回竟然知道换着角度来了。
春花被他折腾得手指头嵌进炕席缝里,前几天刚用蛤蜊油养回来的皮又磨开了。
她也不心疼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春花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脸贴着那块咸津津的皮肤,大口喘气。
王铁山也在喘,胸腔一起一伏的,颠得她脑袋一晃一晃。
“你往后能不能悠着点。”
“俺觉着俺已经很悠着了……”
“这叫悠着?俺这腰明天怕是直不起来了。”
王铁山心虚了,手掌贴在她后腰上,笨拙地揉了两下。
“俺给你揉揉。”
“你那手劲儿,揉完俺更直不起来了。”
王铁山把手收回去,又伸出来,又收回去,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模一样。
春花趴在他胸口上,懒得动弹。
这个人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不好受。
但她就是不想挪开。
大壮忽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大叔你还没走啊……”
两个人全绷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