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不对劲,那老太太被吓住了顶多安生三天,如今都快六七天了,连隔墙骂街都没有,反常。
“算了,睡吧。”
春花不想了,翻了个身,脸埋进王铁山胸口。
他身上那股子皂角味里头,还掺着一点石灰和铁锈的底味,洗不干净的。
她吸了一口,闭上眼。
春花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王铁山的大手不安分了。
那只手从她腰窝往上挪,蹭过后腰,又滑到肋骨那一块。
春花拿胳膊肘往后顶了他一下,“老实点。”
“俺老实着呢。”
“老实?你那爪子都摸到哪儿了?”
王铁山的手缩回去半寸,又不甘心地贴了回来。
他嘴巴贴着她后脖颈,热气一口接一口往那块皮肤上喷。
春花脖子一缩,“你喘啥呢,跟驴拉磨似的。”
“俺憋得慌。”
“你天天憋得慌。”
“那不是因为……”
“因为啥?”
王铁山没接上来,闷了几秒,小声嘟囔了句,“因为你好闻。”
春花心口软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俺跟你用的一块皂角,能有啥味儿,你闻你自个儿得了。”
王铁山不说话了,鼻尖蹭着她耳朵后面那块地方,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
那块地方是春花的软肋,被他一蹭,半边身子酥了。
她扭了一下,想躲,被他一条胳膊箍死了。
“你松手。”
“不松。”
“孩子在呢。”
“睡着了。”
春花侧耳听了听,大壮在炕里头打着小呼噜,妮子也睡得沉,连翻身都没翻。
她犹豫了一下。
王铁山这人脸皮薄,嘴也笨,但手上有分寸。
上回两个人在小床上折腾了大半宿,他愣是没弄出太大动静来,咬着牙憋的。
春花拿手肘又顶了他一下,这回没使劲。
“你要是把炕席扯烂了,俺可没钱买新的。”
王铁山一听这话,呼吸粗了一截。
他翻身把春花扳过来,两个人面对面,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他的大手摸到她领口那颗扣子,笨手笨脚地解。
“你能不能利索点。”
“俺手粗,这扣子太小了。”
春花啧了一声,抬手把他的手拨开,自己解。
一颗、两颗,布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
她把褂子褪到胳膊肘上,王铁山的手就贴过来了。
掌心滚烫,指肚子上的老茧粗粝粝的,碰到她的时候,她浑身一激灵。
“你手冰不冰?先搓搓热。”
“俺手不凉啊。”
“那你搓搓也不费事。”
王铁山老老实实把两只手对搓了十几下,又伸过来。
这回春花没躲。
他的手掌从她肩头往下,顺着胳膊滑到手肘,再折回来,轻手轻脚地碰了碰她锁骨下面那块地方。
“上回你教俺的,顺着来,对不对?”
春花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力气呢?大还是小?”
“你自己不会掂量?”
王铁山认真地掂量了一会儿。
他这人干别的活雷厉风行,到了这种事上,比头一回还谨慎。
上回被春花骂了句“你给牲口喂料呢”,他记了好几天,连带着白天抡大锤都走神,差点砸自己脚面上。
他的大拇指按着某个地方打转,慢慢的,一圈一圈。
春花咬着嘴唇,拿被角塞进嘴里。
“你……再往下点。”
“哪儿?”
春花抓住他的手腕子往下拽了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