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寡妇们闻着钱味儿全疯了(1 / 2)土炕上的余温首页

春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壮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嚷嚷:“娘你昨晚翻来翻去的,俺都被你踢醒了两回!”

王铁山攥着那卷橡胶手套,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

他那张黑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连喉结都跟着上下滚了两回。

春花一把捂住大壮的嘴,拽着他就往前走。

“手套你搁树底下吧。”

她头也不回,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王铁山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把那卷手套轻轻放在了树根上。

到了采石场食堂,春花系围裙的时候发现手还在抖。

翠兰已经在灶膛口生火了,看见她进来,嘴一撇就要开腔。

春花抢先堵了一句:“今天谁再提昨晚的事,俺拿菜刀剁她。”

翠兰识趣地把嘴闭上了,可那憋笑的样子比说出来还让人窝火。

上午的活照旧忙。

揉面、蒸馒头、熬粥,三个女人围着灶台转得脚不沾地。

快到晌午的时候,矿坑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跟打雷似的,震得铁皮棚子顶上的碎锈片直往下掉。

刘素梅从灶膛口探出头往外瞅。

“来了来了,那个开挖掘机的今天到了。”

翠兰放下手里的笊篱,也凑到棚子口张望。

“哪个开挖掘机的?”

“你不知道?采石场新调来个技术工,姓李,专门开大家伙的,听说一个月工钱一百二十块。”

一百二十块。

春花揉面的手顿了一下。

王铁山当工头,一个月才六十多。

翠兰的反应更大,她整个人从棚子口缩回来,拿围裙擦着手,嘴里嘟囔了一句:“一百二?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昨天赵大有跟俺那位喝酒的时候说的,人家是正经技术工,有证的,走哪儿都吃香。”

刘素梅拿火钳子敲着灶台边沿,“四十来岁,老婆和孩子前年都得病没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翠兰不说话了,蹲在水缸边上拿瓢舀水喝,喝了两口又放下。

春花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中午打饭的时候,那个新来的老李也来了。

四十出头的汉子,个头不算高,穿着件半新的白的确良衬衫。

领口故意敞着两三颗扣子,露出里头一截红绳和几根黑黢黢的胸毛。

头发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油光水滑的,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

他跟采石场其他灰头土脸的苦力不一样,身上没沾石灰,但那股子做派却比谁都浑。

老李没按规矩排队,直接大喇喇地挤到队伍最前头,把一个崭新的不锈钢饭盒往锅台沿上一磕,挤开了旁边正要打饭的黄毛。

黄毛刚想骂娘,抬头一看是新来的技术工,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妹子,给哥盛稠点。”

老李一开口,一嘴的烟酒臭气就隔着锅台扑了过来。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根本没看锅里的饭菜,直勾勾地盯着春花领口往下的位置,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明目张胆地上下刮拉。

春花被他看得心里一阵犯恶心。

她脸一沉,手里的铁勺在锅底搅了两下,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清汤寡水的稀粥,“啪”地一声扣在饭盒里。

不多不少,甚至比别人的还稀点。

“下一个。”春花冷着脸喊。

老李看着饭盒里的稀粥,没恼,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熏得焦黄的牙。

他不仅没走,身子还往前探了探,夹着烟的手指头在锅台沿上敲了两下,声音压得又腻又低。

“脾气还挺大,在这儿抡大勺多累啊,晚上收了工去哥那铁皮房里,哥给你看点好东西,保准你以后不用这么受累。”

春花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大铁勺在铁锅沿上“哐当”砸了一下,震得锅里的热汤直溅。

“后面排队的还吃不吃饭了!不打饭让开!”春花嗓门拔高了八度。

后面排队的汉子们开始起哄催促。

老李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丢人。

他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饭盒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春花的腰身和屁股上狠狠剜了两眼。

翠兰在旁边洗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拿胳膊肘捣了捣春花,压低声音说:“你瞅见没?那双贼眼,恨不得扒了你的衣裳,要我看,他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俩钱儿。”

春花拿着抹布狠狠擦着锅台被老李碰过的地方,冷冷地回了一句。

“有钱也是个老畜生。”

下午歇晌的时候,春花在后头刷碗,隐约听见前面工棚那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她没在意,手底下接着干活。

翠兰从棚子前头溜达回来,一屁股坐在水槽边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猜谁来了?”

“谁?”

“徐寡妇。”

春花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她上山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