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儿子一句话,娘羞红了脸(1 / 2)土炕上的余温首页

碎石路不好走,大壮腿短,走两步就得歇一歇。

春花弯腰把他背起来,一手托着大壮,背上还绑着妮子,前后加起来五六十斤的分量压在她身上,走得直喘粗气。

下了山坡,拐进村后头那片苞谷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苞谷秆子长得齐肩高,两边密密匝匝的,走在里头跟钻洞似的。

春花正低头看路,前面忽然冒出个人影。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

“是俺。”

王铁山的声音从苞谷秆子后头传出来,闷闷的。

春花稳住脚,拍了拍胸口。

“你大晚上的蹲在这儿吓死个人。”

王铁山从苞谷地边上站起来,手里攥着个东西,他今天不知道啥时候换了件干净褂子,头发也湿着。

“俺等你半天了。”

“等俺干啥?”

王铁山把手里的东西往她跟前一递。

是个巴掌大的铁盒子,圆的,盖子上印着个蛤蜊的图案,边上一圈红漆都磨花了。

“这啥?”

“蛤蜊油。”

春花没伸手接。

“俺不要。”

王铁山把铁盒子往前又推了推。

“你那手都泡烂了,再不抹点东西,过两天该裂大口子了。”

春花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俺的手跟你有啥关系?”

王铁山被她这话噎住了,攥着铁盒子的手僵在半空,他憋了半天,脖子根开始泛红。

“你手要是裂了口子,碰水就疼,疼了就刷不了碗,刷不了碗就……”

“就啥?”

“就……影响干活。”

春花差点被他这蹩脚的借口气笑了。

“俺干不了活你再找别人就是了。”

“俺不找别人。”

这话脱口而出,王铁山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个人杵在苞谷地边上,谁都没吭声。

大壮趴在春花背上已经迷糊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妮子也睡得死沉。

王铁山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春花的手腕子。

春花浑身一激灵,想往回抽。

“你干啥!”

“你别动。”

王铁山单手把铁盒子的盖子拧开,挖了一坨白色的膏体,笨手笨脚地往她手背上抹。

他的手掌又大又糙,跟老树皮似的,可动作轻得不像话,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着,把那坨膏体一点点抹开。

春花的手被他攥着,挣了两下没挣动。

“你松开。”

“还没抹匀呢。”

“俺自己会抹!”

“你一只手咋抹另一只手?”

春花被他这歪理堵得哑口无言。

王铁山趁她愣神的工夫,又挖了一坨,换了另一只手接着抹。

他的大拇指顺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捋过去,指缝里、指节上、手心里,全给抹上了。

春花整个人僵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那双手太烫了。

跟烙铁似的,贴在她手背上,热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又小又薄,被整个包裹住了。

“你手真凉。”王铁山闷声嘟囔了一句。

春花没接话,耳朵根子烧得厉害。

王铁山把她十根手指头都抹遍了,还不松手,他的大拇指在她手心里来回蹭着,像是在摸什么稀罕物件。

“够了没有?”春花的声音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