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交剑(1 / 2)第二个心跳首页

第一台机械盾车离医院还有六百米。

黑盾几乎塞满整条街,炮管只从右上角露出一截。它不播放原声,也不等谁发命令。

总权空置后,城市防卫已经把医院前的武装人群判成失控目标。

医院大厅挤满担架、献血者和刚从静默走廊过来的人。各地申请仍堆在空椅上的腕屏里,最上面写着闻照野的名字。

程砚声看了一眼街口照片:“把权限交完。”

最年轻的队员走到闻照野正面:“它快进射程了。”

“所以不能再留半截。”程砚声说。

闻照野读完口形,伸手去取止戈。

左掌才重新包扎,一握剑柄便渗出红。右颧的伤口已经结住,耳后敷料却又湿了一层。止戈仍保留旧弯、松铜箍、炮膛白斑和刃口崩缺。完整剑魂凝成还不到一天。

医院大厅有一只透明证物柜,平时存放从伤者身上取下的枪械。柜门装着两把纯机械锁,断电也能开,锁芯彼此分离。鲁成海刚送侄女来复查,站在西门。双掌还缠着绞盘磨出的纱布,耳中只拔出一边工作布。

闻照野走到他面前:“请你保管一样东西。”

鲁成海看向止戈:“人我管不了。”

“只保剑。”

“多久?”

“直到七名伤者处置、弹道和地面权限复核完成。”

“你能开柜吗?”

“不能。”

鲁成海抬起缠纱布的手:“钥匙给我,就把我的名字写进记录。别只写货场的人。”

程砚声取下两把钥匙,一把递给鲁成海,一把留在自己左手。

问天使摸过柜壁、锁舌和底板,退开一步。闻照野从背后解下止戈。

黑刃碰到柜底,完整剑形也在身后显出。它和实体剑一样微弯,铜箍松脱,剑脊白斑未消。闻照野把剑魂一寸寸收回心炉,切断它对下一次召唤的响应。

最后一线剑光缩进黑刃。

鲁成海关门,转动第一把锁。

程砚声转动第二把。

“钥匙丢了呢?”鲁成海问。

“砸柜。”

“那为什么锁?”

“让砸的人留痕。”

鲁成海把钥匙装进贴身内袋。程砚声把另一把塞进拖车底部的小匣。

“谁说可以还?”鲁成海又问。

“先问七名伤者。”

“有人不同意?”

“那就不还。”

胸伤者妻子从手术区出来。她没有靠近闻照野,只走到证物柜旁,用力拉了两次柜门。两道锁舌都没动。

“他能隔着柜子把剑叫走吗?”她问问天使。

“能强召。”问天使说,“柜子会被切开,剑魂会留下轨迹。目前没有不留痕的取回办法。”

女人搬来值班桌,坐到透明柜正对面。她没有替床上的丈夫接受道歉。

闻照野拿起空椅扶手上的腕屏,删除自己的现用签名。

屏幕要求填写继任者,空栏不断闪烁。

他把腕屏转向程砚声:“你愿意接吗?”

“南十二区地面协调,我接。整城总权和总开火权,不接。”

“可以。”

“我自己签。”

程砚声自己接过腕屏,没有照抄空着的总权。他只在名字后写下“南十二区地面救援协调”,又把医院、学校、货场和地铁的本地权限留在原处。写到公共武器时,他加上“现场两人确认”,检查两遍才按下接受。

闻照野的名字从总指挥栏移除。维修厅那条“开火”仍留在记录里,没有随签名消失。

盾车离医院四百米。

程砚声把腕屏扣到低拖车后板,抓起粉笔,画出医院、货场东轨、学校侧门和南地铁。

鲁成海在硬纸板上画两条轨:东轨可动,南岔已被公交撞坏。

学校送来黄色布:侧门只能开一米,学生仍在撤。

温南枝从手术区出来,指向地下:“不能炸,也不能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