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堡垒变阵(1 / 2)第二个心跳首页

岳守衡咬下半口军粮时,东墙正往北走。

冻硬的饼咬了两次才断。他还没嚼完,重轨下便传来巨响。东侧炮位挣开多年未动的锁,沿堡垒外圈缓慢滑行。墙面积雪大片坠下,露出一排粗滚轮。

“第三锁没开!”公频里有人喊。

移动墙段猛地歪斜,炮口擦过中环屋顶。玻璃落了一地,屋内病床旁的人全伏了下去。

岳守衡把嘴里的饼咽完才抓起通话器:“第三锁是谁守?”

“手轮卡死!”

“用车拖。绳挂锁头,别挂墙。”

一辆巴士倒到外环轨边,司机嫌牵引绳太细,又叫来两辆雪地车。三车同时起步,锈锁先纹丝不动,随后连底座一同拔出。

东墙重新滑行。

医疗堡垒本就不是浇死的一整圈。雪线地面年年冻胀,墙和病区若不能各自让出几寸,第一个严冬便会撕开地基。

外环墙段因此架在重轨上,中环有两列运送病床的短车,内环手术舱也能在地裂时挪位。

过去,它们最多移动几米。

岳守衡要它们转过半座城。

“北墙第三段破口会被送去东北。”值守员盯着图,“敌人会追着缺口走。”

“让他们追。完整东墙顶到正北,南面黑盾若沿外沟绕向东北,侧面正好给西炮。”

纸图是值守员十年前测的。外环本该是圆,北偏东却向内凹了一块。Q提出可以按现有重轨重画,岳守衡没让她抹掉旧线。

东墙经过那里时,滚轮果然重重跳了一下。凹口也许是当年测歪,也许是地基真歪。士兵的脚和车轮都会碰上它,留着比画圆有用。

岳守衡用剩下半块军粮压住图角。

“墙转动会切断四条病患通道。”值守员说。

“每次只断一条。人先过,软廊后拆。”

“外墙不是军舰。”

“今天借它当一次。”

温南枝的声音从内环挤进公频:“正在手术的留在原处,靠移动电池维生的上短车,能自主呼吸的推入中环。别再说全往安全处移——城里没有一处对所有人安全。”

岳守衡问:“哪边不能碰?”

“内环西南。那些病床不能断电,炮轨绕开。”

他在图上划掉西南一段。所有墙段经过那里都得减速,避开病区临时电缆。

Q只沿旧炉热管报告墙段是否开始移动。工程兵报锁扣,司机报车位,病区只报最后一张床是否过门。

有人迟报,也有人把“快开了”喊成“开了”。东墙第二段移到北侧时,一条软廊仍挂着,整个通道被拉成斜角。

“停!”值守员喊。

各段电机停得先后不一。前段已经停住,后段仍在往前顶。软廊玻璃从近到远接连爆裂,一名护士扑到最后一张病床上,用背挡住碎片。

“前段再向前半个轮宽,后段退到脚下黄线。”Q说。

“到底走还是退?”后段司机问。

“你在后段,只退。别听前段口令。”

司机关掉全城频道,只看地上的黄漆。后段退回半米,软廊从绷紧中松脱。工程兵砍断最后两条固定带,将护士和病床一起拉回中环。

床上的老人睁眼第一句便问:“我鞋呢?”

护士回头看见一只棉鞋留在转动墙边,没有去捡:“先欠着。”

完整东墙终于抵住北面缺口。

回收军明显停顿了一次。原本对准破墙的火力落在已经转走的空地,只击中两座无人岗亭。

南侧黑盾车果然沿外沟追着破口绕向东北。侧面刚露出,西炮堡三发普通炮弹便连续命中履带。

黑盾车翻进壕沟,勾住病患门的粗齿随之松脱。

“南门能关!”

值守员带人转动手轮。卡在门下的金属齿由运矿车拖走,外闸第一次完全落地。中环响起一阵短促欢呼,随即被北面炮声压住。

敌方长管炮开始追逐堡垒热源。旧炉不能移动,内环手术舱也只能挪出十几米。

周砺把旧炉热水分进中环两列短车的水箱,让它们沿环道反向行驶;短车经过哪里,墙和轨道便暂时升温。

“光有热不够。”Q说,“它们正在分辨水箱和旧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