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整座城成为她的眼睛(1 / 2)第二个心跳首页

旧炉送出的第一股热沿硬线进入Q的感知。

她看不见炉火,只能感觉水从地下分入四根粗管,穿过内环与中环,再向四面外墙流去。每经过一道门,金属先暖一点;每带动一台泵,水流便在下一个弯口慢一瞬。

堡垒没有因此变得透明。

它只不再是一片没有先后的黑。

北墙地砖下的管道逐渐升温。融水从裂缝渗到矮车轮旁,闻照野靴底轻轻挪了一下。

Q对他说:“手可以移开了。”

他的右掌仍压着胸口:“确定?”

“泵水在变,管温在变,北墙受力也在变。它们能告诉我后一次。”

“那我松了。”

闻照野没有骤然拿开,先抬掌根,再抬指尖。第二声心跳短暂变轻,Q沿地下硬线接住了下一次泵水声。

她没有让他把手放回来。

闻照野活动发麻的手指,以靴尖将止戈勾近。温南枝隔着半条通道看见:“手刚能动,你就想拔剑?”

“只把剑拿回来。”

“用脚。”

他便继续用脚,把剑推到矮车底下。

半功率旧炉只能让中环隔一盏灯亮一盏,外墙炮管虽然重新转动,自动瞄准仍然失效。雪原上的四座长管炮已经完成锁定,白色内壁全朝向重症、手术区和能源管井。

岳守衡问:“哪一座先打?”

“我分不出来。”Q说。

“你现在有水和墙。”

“它们只告诉我城里发生了什么。我还需要知道白光先从哪边碰到人。”

温南枝从公频听见:“心电能用。”

她走进最近病区,将床头仪器翻到背面。会诊孔与药泵、病历线彼此分开,只会送出心电。

第一张床上的女人看着插头:“冷穹能碰我的药?”

“碰不了。”

“那接。”

相邻病床的男人仍拔掉了线。温南枝没有理他,带着护士继续往里走。很快,一条条绿色波形进入旧网。

波形不给Q看见病床,只告诉她东侧有人刚刚吸气,北侧有人翻身时心跳加快,西侧一名重伤者每一拍都弱得很远。

谁快便保持快,谁漏拍便保留空白。Q只记住它们在堡垒里的位置。

白环从雪原掠过。

北外环的一批心电先慢下来,接着是中环北侧,再到内环;西侧病区几乎同时受压,东侧最后才变。

没有时钟报出间隔,变化本身留下了方向。

“第一股白光来自西北。”Q说。

岳守衡转动纸图:“西北那座长管炮?”

“它还没开火。源头更低,藏在炮后面的雪下。”

Q又对比北墙受力和地下热管。白光过去后,西北管线出现了一次反向水压。

岳守衡让东墙炮台向西北试射。炮手依纸图、墙角和远处折断电塔重新定向。第一发炸出浅坑,第二发越过炮架时,雪层从下面鼓起。

一台半间房高的履带平台钻出地面,顶部扣着白色圆盖。圆盖每开合一次,十二根零心柱便把力量送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