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用炮弹落点、墙震和水压交会:“西北第二圈,距外墙三点二公里。”
岳守衡没有让炮台齐射:“谁守着它?”
雪下没有给Q答案。
会诊心电很快超过七千条,旧网开始变慢。Q关掉同一病区重复的位置,只保留能判断白光先后的部分。
西区忽然有十几条心电一齐加快。Q刚把位置标红,值守医师便在公频里骂道:“墙塌的传闻刚传进病房,他们是吓的!”
Q抹掉红标,重新去看热管里的反向水压。
三名矿井孩子所在的隔离室较晚接入。最小女孩仍在发热,心跳又快又轻;矿灯男孩的监测线每到第三下便混入一点杂音。
Q找到他手里的坏旋钮。护士伸手想拿,男孩立刻把旋钮藏进毯子。
“不是设备故障。”Q说。
护士看过屏幕,把手收了回去。
Q把敲击从心电里分开,没有将坏拍放进炮位图。男孩仍把旋钮藏在毯子下。
北墙钢骨、四根热管、外炮轨道和接进来的心电渐渐叠在一起。城内推床,地面多一串轮震;炮台转向,轨道热量向一侧聚集;敌方白光从西北进入,不同的心脏便沿路径依次慢下去。
一名护士从暗区推床出来,轮子压上热管后,Q才感觉到两个人。没接线的地方依旧是黑的。
“平台右侧雪下还有重物。”Q说。
四座长管炮恰在此刻同时亮起。东炮先喷白光,南炮紧跟,北与西北像迟到的回声。病区心电从四个方向一同受压,到处都有人喊炮就在自己面前。
Q没有追最亮的地方。
东炮发光时,东墙钢骨没有后坐;南炮也没有。真正的震动从西北冻土传进旧炉地基,让圆门上的粉笔灰落下一点。
“仍是西北。”Q说,“四座炮只是在替它转送白光。”
岳守衡让第三发炮弹向平台右侧偏移。
炮弹还没落地,西北雪面突然立起白色弧盾。炮弹在盾外炸开,火光照出一道人影。
那人站在零心平台顶上,白甲比顾同钧穿过的更厚。左手撑盾,右手握短矛。爆炸把弧盾压弯,却没有击穿;平台陷雪半米,又被履带缓慢顶回。
岳守衡盯住白甲胸口那团随着圆盖开合、在熄灭与重燃之间摇摆的淡影。
“筑炉境。”他说。
值守员问:“零心场为什么灭不了他?”
被俘士兵躺在墙后,低声回答:“猎手的炉,本来就是空着点的。”
没人听懂这句话。
白甲猎手已经举起短矛,矛尖对准东墙外一辆仍接着旧网的救援车。
Q先断开那辆车的战术线:“下车,向墙后散开。”
司机立刻拉门送人。最后一人越过车头,躲到墙后。白色短矛从三点二公里外落下。
救援车没有爆炸。车内息能与电流瞬间退空,暖气消失,轮胎迅速失温,整辆车冻成灰白铁壳。
猎手收手,平台内升起第二支短矛。
岳守衡望着纸图:“外炮打不穿盾,三公里雪地也送不过去人。”
“炮阵不必永远留在原位。”Q说。
她沿热管、外墙重轨和中环车辆环道,报出仍能移动的位置。
西北平台上,猎手抛出第二支短矛。
堡垒东墙的一段炮位开始沿重轨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