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堡垒拒绝开门(2 / 2)第二个心跳首页

“每转十三下喘一次。”

“第十二下。”

“再听两轮。”

机组又艰难转了二十四下。第二轮末尾,那声卡顿果然迟来一拍。

“十三下。”Q改口。

程砚声嘴角动了动:“这才像修过的东西。”

长喘的力气只够四座净洗棚和壕沟照明。第一排灯刚亮,医护便抬着担架冲向棚口,司机也开始将重伤员调到前排。

主门仍旧漆黑。

堡垒值守员说:“发电机响了,外面的污染还在。样本留在三百米外,五名感染者单独隔离。”

“可以。”温南枝说,“给我四条隔离通道,一次进一辆,进门后你们复检。”

“主门还是开不了。”

“西侧四座净洗棚后面,各有一扇病患转运门。”Q沿新亮的电路找到了门锁,“它们不在远程锁上。门后还有两层隔离,可以一次只开一层。”

通话器后响起急促脚步。有人争执,反复说里面还有三万人。

闻照野没有催。

雪地上,周杏带五名黑线矿工走向最远的净洗棚。红围巾妹妹把剩下半管抑制药封入隔离药盒,交给棚外医护。

周杏将场柱残片放进无供能证物箱;李槐看着箱扣合,却仍把两片矿井记录留在矿刀柄里,准备自己净洗完再交。

三名孩子和最重伤员排在另一条线。死去的工程兵裹着灰布,被同伴从货车抬下,排在所有活人之后。

原车队一万零七十三个名字全到了东口,也都还在呼吸。十二名矿工和三名孩子另列一页;救援中队的名册上,工程兵姓名旁多了一道黑线。

最外侧忽然拉响警报。

闻照野先从脚下感觉到新震动。那不是车队。东北、正北和西北三面同时逼来,车距和速度齐得像一把尺量过。

岳守衡登上废弃岗亭,用望远镜扫过雪原。

第一圈白灯在十二公里外立起,低矮运输车正在展开支架;第二圈重装履带车压在雪雾后;第三圈不亮灯,只偶尔以巨大的黑影遮住天空。

冷静的男声覆盖堡垒公频:“雪线医疗堡垒已列为源核污染区。所有人员原地隔离,禁止进入内城。十八时起,回收军执行彻底净化。”

腕屏时间跳到17:06。

壕沟静了短短一瞬。有人抬头看墙,有人继续推担架,长喘仍在雪下费力转动。

岳守衡放下望远镜:“五十四分钟。”

“四座外炮台都没能源。”堡垒值守员说,“内城守军不能离开病区。”

“外围交给我。”

“你没有堡垒军权。”

岳守衡跳下岗亭,指向三圈壕沟:“里面归你。外面的雪沟、炮位和这条路,我先守。你什么时候能派人出来,什么时候接手。”

他转身布防:装甲车进北壕,运矿车装雪土补西侧缺口,尚能开火的民兵去东北角。命令传不到每一段,各段领路者便自己决定留下哪些车、先送哪些人进净洗棚。

岳守衡把一条空公频留给Q:“你盯路。哪里有危险就喊,各段听见以后自己走。”

守着长喘的矿工先送来机组转速和油压。四座净洗棚、最近的六辆救援车也陆续接入。Q的视野里多出十一处温度、车位和伤员位置。

她把第一条危险送给北壕,第二条路线送给医疗队,第三条提醒隔离人员把样本拖斗继续远离所有供能线。

三百米外,厚壁罐忽然连响三下。

两只幼体出谷后一直胡乱撞壁,此刻却同时贴住罐体西北侧,静止不动。

程砚声睁开眼:“押我去冰坝时,敌车导航上还有一个坐标。不是坝,也不在冰谷。”

“记得多少?”Q问。

他报出两组数字,中途因喘息停了两次。Q把坐标与幼体撞罐的方向放在一起,两条线在冰谷西北四百余公里交会。地表只有无名冻原,堡垒旧勘探图却在地下标着一处圆形空洞。

“是它们来的地方?”闻照野问。

星烬灵在旧玉里极轻地说:“至少有东西从那里进来过。”

厚壁罐又撞了一次。

Q单独记下坐标,没有逼星烬灵继续说。

西侧净洗棚后方终于传来沉重的开锁声。

四扇病患转运门只升到救护车擦顶能过的位置。堡垒医护穿着密封服,推来隔离床:“重伤员先入。主门不开,四条通道每次各过一辆。”

温南枝推着程砚声的担架走向第一条通道。经过闻照野身边时,她没有停:“你排第二批。”

“外面要打。”

“所以更该进去。”

闻照野望向外圈。岳守衡已在北壕重新架炮;霜刃坐在炮位旁,单手教民兵用脚踢开卡住的供弹轨;孟成河带矿工填西侧缺口,李槐裹着脚跟在后面;周杏留在隔离棚,陪五名黑线未退的矿工。

闻照野把雪地看了一圈,竟找不到一处非得等他补上的空缺。

他跟着担架走进净洗棚。

卷帘门在身后落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雪原第一圈白灯已经全部立起,第二圈履带车正卸下更高的黑色柱体。

长喘每转十三下便重重咳一次,带得壕沟灯火在风雪里摇晃。

十八时还没到。

回收军的第一根零心柱已经落在医疗堡垒北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