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愣住了。

“这个频段是龟军内部通讯用的。这是我们之前截取的频道密码。”

唐副官的手在发抖，“你发出的求援电文，龟军那边……能直接收到。”

龙胜站在旁边，拳头慢慢攥紧了。

唐副官猛地转头看向小邱：“你发了几次？”

“两……两次。第一次发到一半被干扰，中止了。第二次是刚才，全文发出去了。”

唐副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龟子现在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人数、还有‘坚守待援’这四个字。”

龙胜的瞳孔缩了缩。

他想起刚才在龙卡感知中捕捉到的龟军调动异常，估计是那些龟兵没有在进攻，而是在布设什么。

原来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确认。

等他们知道，援军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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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副官。”

这时李教官的声音从窄口那边传来。

唐副官转身走过去，龙胜和小邱跟在后面。

李教官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目光盯着外面。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很稳：

“刚才小邱过来找你，我就注意到了。出什么事了？”

唐副官把情况简短说了。

李教官听完，沉默了几息。

“先不要声张。”

他说，“文件的事，打完这一仗再说。小邱，你继续监听。看看龟子收到电文之后，下一步调动的方向。”

“是。”

唐副官和小邱转身要走，前者却停住。

“教官，那六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李教官正要开口……

“教官！”

前沿方向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一个哨兵从窄口内侧的掩体后面探出头，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弦：

李教官神色一凛，目光射向前沿方向。

“多少人？什么方向？”

他右手拇指同时推开了腕铳的待发滑块。

“人数不详，前面的至少一支小队。他们往窄口来，东侧和西侧也发现有动静。”哨兵回答。

“那我赶紧回去守着。”唐副官一听，眉头一紧，立刻说道。

“好。”

李教官点头，接着对龙胜说道：“我们到前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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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暗下来。

坳口外的龟军火光一簇一簇地亮着，像一圈不动的眼睛，把整座山坳围在中间。

李教官站在窄口后面，背靠物资箱，目光盯着外面。

第一声铳响是从西侧坡地传来的。

“啾！”

紧接着，东侧也响了。

“啾啾啾……”

铳声不密，三五发一停，像在试探。

郑大川蹲在窄口正面的碎石台后面，没有动。

他知道这是佯攻，龟子夜战经验虽然不足，但也不傻，不会一上来就正面冲。

“别开铳。”

他低声传令，“等靠近。”

东侧坡地上，方大柱的人先接上了火。

两个龟兵小队摸黑往上爬，走到半坡时踩中了一颗绊雷。

“轰！”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在黑暗中炸开，碎石和铁片横扫坡面。龟兵倒下三四个，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啾啾啾……”

方大柱趁机带人打了一排铳，把趴着的龟兵压了回去。

西侧坡地也打起来了。

赵铁山守在缺口内侧，一个龟兵刚翻过碎石掩体，就被他一刀背砸在面门上，闷哼一声滚下去。

二虎在缺口外侧端平三八铳，打了三发，逼退两个摸上来的龟兵。

李教官在窄口后面听着四面铳声，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龟子真正的主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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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炷香，龟军的试探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