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散去之后，龙胜没有立刻去坳底。

他先走到窄口内侧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才转身走向伤员集中处。

地上铺着几张从龟军运输队缴获的军用毯，七八个重伤员躺在上面，旁边坐着几个轻伤员在帮忙递水递药。

一个年轻战士左肩被光矢贯穿，伤口已经用止血草敷过，但还在渗血。他见龙胜走过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

龙胜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他把右手覆在伤口上方，左手按住胸口的龙卡。感知沉进去，触到龙身纹路中的生命节点。

一缕极细的金色光线从掌心渗出，像一根针，穿过伤口边缘，把撕裂的血管一根根收拢、缝合。

年轻战士疼得咬紧了牙，但没吭声。

约莫十几息，血止住了。伤口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像结了一层薄痂。

龙胜收回手，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张一星能量卡，塞进腕铳卡槽，抵在龙卡旁边，慢慢充能。

“下一个。”

他治了六个重伤员，用了四张一星卡。

最后一个是二虎。

二虎靠在掩体后面，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层。龙胜蹲在他旁边，手掌覆在绷带上，感知沉入。

金色光线渗入伤口，把被光矢冲击震裂的肋骨一点点归位，把淤血化开。

二虎疼得直抽气，但一声没吭。

治到一半，龙胜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感知在二虎体内扫过时，触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膜。

那层膜极薄，极韧，像一层没长成的皮，裹在二虎的骨骼和肌肉外层。

那是二虎的觉醒感知，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在身体里扎了根。

龙胜没说话，继续把伤口收拢，然后收回手。

二虎睁开眼，看着他。

“好了。”

龙胜站起来，“别乱动，明天可能还得打。”

二虎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挪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住龙胜：“小龙。”

龙胜回头。

“李教官说……让我向你请教。怎么用感知抽取能量卡里的能量，来撑光幕。”

龙胜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蹲下来。

“你把手伸出来。”

二虎摊开手掌。

龙胜把自己的手覆在二虎手背上，感知沉入龙卡，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体表浮起，先罩住自己，再慢慢扩大，把二虎也罩了进去。

光膜薄如蝉翼，却纹丝不动。

“看清楚了。光膜不是往外铺，是往里收。你越收，它越硬。”

他心念一动，光膜缩回，只在掌心凝成拳头大的一团，然后散掉。

“抽取能量卡也是一样。别急着抽，先用感知渗进去，摸到卡的纹路，顺着纹路把能量引出来。

引出来的能量不要直接放，先收进光幕里，一层一层裹上去。”

二虎闭眼试了试。

他右臂扣戴着一把双槽腕铳，这是李教官从缴获的物资中送他的。

随着他的感知渗进卡槽里那张一星能量卡，摸到了卡面的纹路，一引，一缕极淡的光点从卡面渗出，在他掌心凝成一个比之前更亮的光团。

光团抖了一下，差点散掉。

龙胜没动，只是看着他。

二虎咬紧牙，光团又凝住了。

他心念一动，光团化开，在身前铺成一小片薄薄的光幕，比之前硬挡光矢那一次凝实了不少。

虽然只维持了三息就散了，但他睁开眼，满脸兴奋。

“成了！我成了！”

“不错，有进步了。”

龙胜点点头：“基本就是这个道理。你抽的能量越多，光幕就能维持得越久，也越硬。多练。”

二虎连声道谢。

龙胜摆摆手，站起来，走开了。

二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攥了攥拳，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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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完最后一个伤员，龙胜靠在坳壁的石头上，把龙卡从胸口取出来，捧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