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过载还没完全消退，手腕转动时有一丝隐隐的刺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把感知沉入龙卡。

当星图在脑海中铺开，龙首、龙身、龙爪三处节点亮得刺眼，龙尾那里只有一点微弱的磷光，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他试着把感知往龙爪节点推了推。

金芒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听话了。

他心念一动，金芒从五指间同时射出，五道光线并行不散，像五根绷直的弦。

他再收，金芒缩回掌心，凝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纹丝不动。

接着，他让感知渗进龙身节点，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体表浮起，比之前更薄、更贴，像第二层皮肤。

光膜表面隐约有鳞片状的纹路，一闪一闪。

休息了一会，他闭上眼，感知往龙首深处推。

一股灼热从喉咙深处往上涌，他连忙睁开眼，把那股热压回去。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金色烟气，转瞬消散。

最后，他把感知往龙尾节点挪过去。

磷光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条盘在深处的蛇，缓慢地翻了个身。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就在那里，在龙卡最深处，某种庞大而陌生的力量在沉睡。

他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了边缘，但就是抓不住。

龙尾节点颤了一下，又暗下去。

龙胜不由皱起眉。

这种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在土地庙触碰龙形石雕时，龙首节点是剧烈颤动十倍于壁画。

而现在，龙尾给他的感觉不是等待解锁，而是等待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一时想不出来。

这时，龙胜眼角瞥见小邱从通讯设备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文纸，脸色不太好看，低着头走得很快。

“小邱。”

他随口叫了一声。

小邱脚步一顿，抬头见是龙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

龙胜有些惊奇，“脸色这么差。”

小邱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准备发教官交给我的那些文件，按唐副官给的频率发的……”

他迟疑了一下后继续说：“但，但发出去之后，我按惯例监听了一圈龟军的通讯频段，发现……”

他停了一下。

“发现什么？”

“发现我发报用的那个频率，和龟军内部通讯的一个常用频段，只差了一个小数点。”

龙胜的眉头拧紧了。

“你是说……”

“我不确定。”

小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如果龟子的监听设备够好，他们可能……能收到。”

龙胜没有立刻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教官的方向，对方还在窄口后面站着，背靠物资箱，目光盯着外面。

“这件事，你跟唐副官说了吗？”

“还没。我刚截到这条对比，正要去找他。”

“走。”

龙胜站起来，带着小邱快步走向唐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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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副官还在西侧坡地安排轮换的工作，他听完小邱的话，脸色唰地白了。

“你再说一遍，用的什么频率？”

小邱又报了一遍。

唐副官一把抓过小邱手里的电文纸，手指在纸面上飞速划过，停住了。

他抬头，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在发颤：

“这个频率……是龟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