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嗡!”
能量贯通的低吼中,铳口幽光呈现!
没有半秒停顿,他再次探身,右臂如铁铸般擎起卡铳,手掌在握柄上全力一收——
“咻!”
幽蓝的光矢再度撕裂空气,怒射而出!
“龟孙子!看这边!”另一名战士也在怒吼,不顾暴露的风险进行射击。
“打它的灯!打观察孔!”许大鹏在二楼大喊提醒。
他的“猎隼”射出的光束更准、更毒,每一次都逼得“铁棺”上的射手缩头。
“啾!啾!啾!……”
数道光矢追着陈建华,打在砖石上噗噗作响,碎石溅起,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陈建华不顾一切地贴近到“铁棺”侧后五米内的碎石堆后。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车顶“刺猬”铳手发现了他,狭长的铳管缓缓转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陈建华没有犹豫,拉掉保险,奋力跃起,将那捆嘶嘶冒烟的卡片掷向引擎散热栅。
“龟儿子!尝尝这个!”
“轰——!!”
巨大的爆炸火焰升腾,也将他吞没。
“铁棺”剧震,侧面腾起滚滚黑烟,履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烟雾稍散。
“铁棺”只是晃了晃,侧面装甲一片焦黑扭曲。
引擎轰鸣低沉了一瞬,再次高亢地咆哮起来,它履带碾过陈建华,向前一蹿,继续逼近。
陈建华倒在车旁数米,满身焦黑,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他挣扎着仰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看着几乎毫发无损的钢铁巨兽。眼中最后的光芒如风中残烛,熄灭了。
又有几道光矢没入他身体,激起最后一点血花。
“老陈!!!”
悲吼在巷道中回荡。
龙胜看着陈建华倒下的身影,看着那具不久前还带着他们寻找生路、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躯体,顿时一股冰冷的、麻木的钝痛碾过心脏。
又一个了。
牛大山、聂小侯、小山子、现在又是陈建华……这些名字和面孔,混着硝烟与血的味道,沉甸甸地压进他的记忆里,烫下深深的烙印。
他咬紧了牙关,几乎将牙龈咬出血来,才压住喉咙里那声想要冲出来的、混合着悲愤与无力的哽咽。
陈建华的牺牲,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贴脸炸都无效……绝望再次攥紧了心脏,比之前更冷、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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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它装甲太厚,一星手雷卡炸不穿!”
许大鹏的声音嘶哑而决绝。他趴在二楼窗口,目光穿过硝烟,死死盯着“铁棺”的弱点:
“只有引擎舱侧面散热栅!用二星‘轰雷’卡,贴上去炸!能废了它!”
他顿了一下,目光穿过烟尘与李教官对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赴死的平静。
“卡给我!我知道怎么靠近!从楼下地窖,能通到侧面排水沟废墟!我去!”
李教官心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许大鹏是他最得力的班长之一,是他的左膀右臂,但他知道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轰雷”卡,那张从松尾次郎身上缴获的二星高爆卡,是唯一可能摧毁“铁棺”的东西。
贴身爆破,十死无生。
但没有时间了。
宫本一郎被激怒了,“铁棺”正在调整姿态,暗红色的光芒再次在主炮口汇聚,准备最后的冲锋。
用一条命,换一线生机?
李教官眉头紧锁,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卡包,指尖触碰到那张卡片坚硬的边缘。
他颤抖着手,抽出了那张卡。
“轰雷”。
二星,一次性,高爆。
卡片不像其他能量卡那样温顺,边缘的高光仿佛在自主脉动,入手不仅微烫,更传来一种令人心悸的、极不稳定的细微震颤,像握着一颗缩小的心脏。
卡,在他手里。
但许大鹏在十几米外的二层小楼。
中间,是毫无遮蔽、被敌人火力完全覆盖的死亡地带。
任何一丝疏忽,都足以让携带者粉身碎骨,甚至提前引爆“轰雷”,连累整个小队。
李教官看着手中发烫的卡片,又看向二楼窗口许大鹏模糊而坚定的身影。
眉头死死拧紧,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这卡……怎么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