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
“轰轰……”
被连续不断的光束击中,龟甲车表面的护盾光圈剧烈波动。
“补丁”区域疯狂闪烁,滋滋作响,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就是现在!大壮!再来!”
王大壮被吼声惊醒。在疼痛和眩晕中,他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几分。双眼圆瞪,死死锁定了远处闪烁的光圈。
“姥姥个龟子!!!”
他大骂着撑起身。右臂处的胀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他颤抖着手,摸出最后一张焦黑的高能卡——那是准备留作同归于尽用的底牌。
插入卡槽,铳身发出濒死般的嗡鸣,前端汇聚起一道黯淡却凝练的白光。
他咆哮着撑起半身,用左手死死托住右臂,右手掌扣住握柄,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收!
“轰!”
一道纤细却决绝的光柱怒吼冲出,精准地钻入护盾最黯淡的中心。
“噗啦——!”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淡黄色护盾在一阵剧烈闪烁后,如肥皂泡般破裂、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铁棺”厚重的钢铁身躯,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护盾!八嘎!护盾消失了!”惊恐的龟语在车内响起。
“蠢货!保持射击!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宫本一郎阴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所有龟兵心头一凛。
“刺猬”铳的射击瞬间变得混乱无章。
“咻!”
许大鹏趁机点射,精准击毙了那个探头张望的龟兵射手。
但“铁棺”厚重的钢铁身躯,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死亡堡垒。失去了护盾的光晕,它土黄色的装甲在硝烟中反而更显狰狞。
履带毫不停滞,继续碾过瓦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寸寸向前推进。
顶部的“刺猬”铳虽失去精准,却仍在盲目地泼洒着火力,压制得众人无法抬头。
这头钢铁巨兽,哪怕瞎了一只眼,仅凭重量和蛮力,也足以将他们最后的防线碾碎。
十几道光束先后击中龟甲车,除了发出蓬蓬声响和一些印痕外,并未对其造成损伤。
“炸了它!”
许大鹏急得大声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用集束手雷卡!贴上去炸引擎或履带!谁上?”
“我去!”
远处靠近龟甲车的一班年轻战士小山子,眼睛血红,抓起捆好的“爆裂”卡,像一头小豹子般跃出掩体。
他猫腰冲刺,但小巷太窄,几乎没有掩体。“刺猬”铳调转枪口,幽蓝光矢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噗噗噗!”
光矢穿透胸膛、腹部,带出一串串血花。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颤,向前扑倒,卡片散落一地。
小山子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小山子!”许大鹏瞪眉怒目,痛叫一声。
许大鹏的痛吼被爆炸声淹没。那一瞬间,巷子里仿佛只剩下“铁棺”履带碾过碎石的刺耳声响。
不远处,另一名战士也已握紧了手雷卡,牙关紧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该我了!”陈建华嘶哑道。
他眼中血丝密布,愧疚和决绝像火在烧。
他原本的位置离“铁棺”更远,但看到那名战士准备起身,他猛地从藏身处扑出,几个翻滚冲到近前。
他从那名战友手中抢过另一捆集束手雷卡片,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这条路是我带的!坑,我来填!”
他猛地窜出,扑向一个焦坑,再借着断墙的掩护,蛇形向前。每一步都踏在瓦砾和血泊中。
“老陈!左边有墙!”龙胜的嘶喊声响起。
他几乎将身体探出掩体,三八式卡铳对着“铁棺”车顶“刺猬”铳的方向连续击发!
“咻!咻!”
光矢虽不致命,却成功吸引了龟兵注意,也招来数发凶狠的还击。
“嗤!嗤嗤!”
几道蓝色光矢接连凿在掩体边缘,砖石瞬间熔出坑洞。
高温碎渣与烟尘“噗”地炸开溅射,打得龙胜抬不起头。
这时他右小臂的卡铳传来能量耗尽的轻微“嘀”声,卡槽里的那张能量卡消耗完毕。
龙胜看都没看,垂在身侧的左手已本能地摸向腰侧卡包,指尖一抠,最后那张只剩小半能量的龟国一星能量卡便夹在指间。
动作毫不停滞——
左手拇指上抬,“咔”地按下右臂卡铳退卡钮。旧卡弹出一瞬,便被食中二指夹出甩飞。
几乎同一刹那,握在左手的新卡已对准卡槽,猛地一拍、一推到底!
“咔嚓!”
卡榫咬合,左手拇指顺势前推待发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