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

他将那张能量卡递到龙胜面前，“拿着。等会打起来，没能量卡这铁疙瘩就是废铁。”

龙胜一愣，摇了摇头：“大壮哥，你留着吧。我这儿还有一张半，够打一阵子。”

王大壮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龙胜右臂的卡铳上：“你那卡槽里插的啥玩意儿？给哥瞅瞅还剩多少。”

龙胜抬起手臂。里面那张能量卡黯淡无光，容量刻度只勉强爬到一半。

王大壮扫了一眼：“就这？龟崽子用的破烂货。就这点底子，够打几个点射？拿着！”

他再次将卡往前一递。

龙胜摆摆手：“真的，大壮哥。你留着，你是重火力，消耗大。”

王大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将卡收了回去，拍了拍他肩膀：

“行，有骨气。等会要是没卡了，记得跟哥说，哥再给你抢！”

“嗯！”龙胜用力点头。

接着，王大壮一把将龙胜扯到最近的断墙后。

“教官让我教你。你会用这玩意儿不？”他指着龙胜右臂上的卡铳。

“试试。”

龙胜左手拇指拉动待发滑块。“咔嗒”一声，卡槽亮起白光。他右手虚握在握柄上。

“嗯，会开就成。”王大壮点头，“但你这动作不够快。真打起来，龟孙子不会等你慢慢悠悠开铳。”

“想活命，就得比敌人更快。插卡，开铳，瞄准，一气呵成。”

他拍了拍自己那粗壮的卡铳：“俺这‘铁盾’才够劲。用你这三八，不兴瞄那么细。胳膊抻直了，用卡铳指着他。”

“握的时候，手腕和胳膊得绷住。这玩意儿有后劲，一抖，光就飘了。你就想着，是把一盆滚水，照着龟孙子脸泼出去。”

龙胜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王大壮看着比之前顺了些，拍了拍他肩膀：

“别怕，头一回上战场，谁不哆嗦？俺当年也是，小侯也是……”

提到这个名字，他脸上那点温和瞬间僵了一下。

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沉：“记住，挨过这头一回，能活下来，就算个兵了。最要紧的，还是活下来。”

-

这时李教官快步走过来。他扫了眼龙胜略显僵硬的姿势，简洁道：

“手腕沉，别握死。用腰腹稳住。打移动时，预判对方下一步。”

“具体怎么打，你看我们，看大鹏，看大壮，实战学最快。”

龙胜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被李教官右手腕上的卡铳吸引。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方盒，表面有细微的能量纹路缓缓流动。

“教官，您的卡铳……”

李教官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腕式，卡修用的。和你们的不一样，更吃精神，也更挑人。”

“卡修？”龙胜心头一震。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用卡铳，唯有觉醒“感知”，才能以精神御卡，踏入“卡修”门槛。

最直观的标志之一，就是腕铳没有握柄，没有激发钮，凭感知触动。

“教官，卡修用卡铳，是不是只要脑子里想一下就行？”

李教官微微点头：“嗯。那是‘感知’，要集中精神去‘感觉’它，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顿了顿，他补充道：“但这种‘想’，比用手去‘握’，累十倍，打不了几发。”

“啊？”龙胜怔了怔。

李教官嘴角微微弯了弯，正要说什么……

他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脸色一变。

几乎同时，前方二楼某扇破窗后，许大鹏无声地探出小半个身子，朝楼下的李教官打出一串短促手势。

李教官看到手势，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松弛了一丝，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准备。”

命令像冰水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细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