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两张履历,一张申请(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第471日清早,岚脊驿的门灯还没有熄,公共任务廊前已经挤了两层人。

陈望站在后面,没有先往里挤。他把昨日收好的两张纸又摸了一遍:一张是外山缓坡复测回条,一张是雨后修复区守位履历。纸都不厚,折在一起也压不住十一筹。

廊里有人踮脚念告示最上面三个字。

“断简窟。”

这是陈望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听着像个堆旧书的山洞,告示上的规矩却比书页硬得多。

任务只开外环分段,集合日期另定,职责先分四栏:前列巡守、阵位核验、样本与异常记录、器具后勤。再往下是七段时程,登记、履历初筛、现场取样、阵位复核、受限样本核验、职责承诺、公开定席。每一栏后面都跟着一句:身份只能证明来处,不能替代与职责有关的现场环节。

有人看完便道:“宗门弟子也得从头走?”

守告示的经手人抬了抬眼:“申什么,验什么。宗门弟子若只申阵位,不必搬前列重具;若申前列,就不能拿阵牌替他背东西。”

人群里响起几声笑,又很快散了。

陈望等前面让开,才贴近告示逐行看。

他的复测回条能证明三件事:按号取样、两人复读、原因不明时留空。守位履历也能证明三件事:听令换位、让出撤路、公物按号交还。至于持续顶在前列、判断阵位、独自处置异常,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他在四栏之间看了许久,最终只抄下“外层样本与异常记录协助”。

“协助”两个字占的位置不大,却不能省。少写两个字,像是本事大了;真出了事,责任也会跟着大。

第471日,告示廊旁正好挂出一笔连做四日的资料箱搬运活。

工票与申请分开挂着。陈望领的是公开副册,从西架搬到东廊,再把混在箱里的空页夹按架号归位。箱子不沉,麻烦在风。山口晨风一转,开口的页夹便像一群扑翅的灰鸟,谁手快去压哪一张,次序很快就乱。

陈望先把三只空箱横过来挡风,再一架一架搬。发现两只页夹挂错号,他没有直接换签,只把原位置写进差异页,请经手人当面划转。

经手人看了一眼:“这也要写?”

“我不知道是谁挂错的。直接换回去,往后只剩一个对的位置,看不出错从哪来。”

“搬个空夹也留后路。”

“风要是再大些,空夹能替人背半页错账。”

经手人没再说什么,收下差异页。工票暂压在案角,等四日的箱架全部移完再结。

工票与申请号分别落册。前者尚未结钱,后者也不会因为他在廊边干活便少一道复核。

第472日,申请抄录席开门。

长案分成三段,先核身份,再核履历来源,最后列个人器具。陈望递上两张回条,报出原任务号。经手人拿副册逐项核对,问得不快,也不替他把经历说得更好听。

“外山复测时,你负责什么?”

“外层样点、编号复读和原因留白。最后处置不归我。”

“修复区守位?”

“中段补位。前列和领队处理主要危险。”

经手人的笔停了一下:“会用刀?”

陈望把普通短背刀解下,连鞘放在木尺外:“学的是公开《定锋诀》。刀是普通铁料,只作个人工具和最低自保,不是前列标准装备。”

一旁有人把自己的旧猎刀写成“破阵刃”,被另一名经手人原样退回。那人红着脸辩了两句,最后还是把三个字刮掉。

抄录席没有因此停下。下一栏问的是“撤离时优先保留何物”。有人写刀,有人写个人储物袋,还有人写“视情况而定”。陈望轮到时,先写人,再写原始编号页,最后才是获令回收的器具。

经手人问:“你的短刀不在前两项?”

“刀在腰上,能随人走。若真掉在线外,也不能为它堵撤路。”

“若掉的是样本?”

“看它在不在获准可取处。越过停止线,先记位置,不自行捡。”

经手人把“视情况而定”那张纸推回原主:“所谓情况,就是这些。写不出来,现场也来不及现想。”

陈望听着,忽然明白七段筛选为何拖到四十日。它不是故意将人留在驿中多住几晚,而是把一句“我能做”拆成许多会卡住脚的细处。履历上的一次顺利不能证明下一次仍顺利,至少能让人知道他曾在哪条线内做过什么。

陈望的器具栏很短:短背刀、个人防潮布、细绳、炭笔、普通行装。《定锋诀》抄本只登记来处,不列成任务公物。

写到附注时,他才从贴身内袋外摸到一只硬角。

红线封包没有取出。

“我另有限制保管的一件旧物。”他说,“若本次任务确需比对,须先核巡守来源号和正式回函,再另取青岫宗当次授权。未齐备前不开放。”

经手人问:“能证明它出自断简窟?”

“不能。”

“那写进附注,不进器具栏,也不进履历成绩。”

陈望点头。

无名标记拓样仍留在另一只纸套里。他没有拿出来,更没有把它同红线封包摆到一处。

前一名候选在申请上写了“略通阵理”。经手人问他经手过哪一处阵位、原页在哪里,那人只说曾跟人看过。纸当场退了回去。

轮到陈望的异常记录栏,经手人也划掉了半句。

陈望原本写的是“能判断异常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