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送修有据(1 / 2)修仙:我能看见万物灵痕首页

第59日上午,周行远亲自到了青瓦客院。

他没有带裂口薄片,只带了一张折起的传话单。单上写着原药材行的门牌号、前批异物记录号,以及“货主愿议送修”六字。下面没有工坊名,也没有陈望的名字。

“东西还在药材行。”周行远说,“货主同意送去正器作问能不能恢复旧烘架的均热、防返潮。送修和介绍若成,我收一筹,从你最后尾款里扣。若工坊不接,或你不签观察合同,我这一趟只算我自己的送件路。”

“为何从我的尾款扣?”

“药材行修自己的东西,付工坊维修费。工坊另找外部观察人,是另一份合同。”周行远把传话单按在柜边,“我替货主送修,也把你介绍给工坊。两件合成一筹,不另向你收第二笔。你若要先看物权和送修范围,现在去药材行;若只听我一句‘认识正器作’,就不用去了。”

陈望先核传话单上的异物记录号。它与第十二号内袋清理记录相合,至少能确认说的是同一枚薄片,不是周行远另找来的旧器。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药材行。周行远还背着两个待交短囊,走到门口便先把其中一个交给柜上伙计核号,没有因为陪陈望而放下自己的差事。

后仓杂物筐仍在原处。管事从筐底取出一只封过口的普通木匣,匣签写着十二号内袋、旧烘药架脱片、裂口与旧补。封线和上次分拣留下的异物小记相合。

货主没有先开匣。他把一张送修单摊在前柜,逐项填写。

物权栏写明,暖片随原批药材中的旧烘药架杂物进入药材行,现由原货主授权送修;药材行代管、代办交接,陈望与周行远均无所有权。

现状栏只写肉眼可见:边缘裂口一处,表面焦痕,背面有旧封固物,一角曾补过。没有“法器”“古物”或“高价值”字样。

货主让管事取来旧烘药架的器具账。账上只记过“均热薄片一枚,旧补后继续使用”,没有材料来历和修补人姓名。暖片是什么年代、是否曾来自别处,器具账不能回答;能回答的只有它曾被装在这副药架上,并且药架近来一侧烘叶返潮较重。

陈望问:“返潮是从何时开始?”

管事翻过两页烘药记录:“近三批才明显。可药架木框也旧,火眼还堵过一次,不能只归到这枚薄片。”

陈望把这句一并写进送修附件。物主送的是一个待修构件,不是已经证明病根的构件。正器作若只因暖片裂了便把药架所有问题都写在它上面,后续验收也会失去口径。

修复目的也写得很窄:若可行,只恢复旧烘药架所需的低阶均热或防返潮;不追加攻击、聚灵或其他用途。若工坊判断不能在授权范围内修,原物连同拆检记录返还。

“允许拆到哪一步?”陈望问。

货主看向药材行管事。管事道:“先由正器作接件。外查、低热测试可以;若要拆旧补,须另列拆件、停止点和失败责任。暖片主体不能无限深拆。”

“拆下的东西归谁?”

“仍随本件归物主。旧泥、护片、换下材料都要编号,不是谁拆下便是谁的。”

“修好后呢?”

货主在归还栏按印:“仍回这里,装回原架。你若参与观察,也只有看和留约定记录的权利。”

验收条件随后也压窄。药材行会用同类普通低热源与旧架木框复装测试,只看受热是否比送修前均匀、封边是否减少返潮凝露。若暖片不能在许可范围内修,不要求工坊硬做;若修后出现高阶用途或能聚强灵力之类无法验证的说法,也不计入本次验收。

周行远在送修人栏旁添了交接时辰。他只负责从药材行封匣领件、送到正器作、取回接件回条;若途中封线断裂,责任先落在送修人,不会让物主隔日再猜是谁动过。

陈望等送修单盖完药材行经手记,才答应作为拟议观察人同行。他没有碰木匣,周行远则在送修人栏签名,接下从药材行到正器作的实际交付责任。

第60日辰时,正器作接件柜开门。

工坊门前的牌照没有写“万物皆修”。许可范围分成低阶药材器具、普通均热构件、封固与受力件修复几项。更高阶阵器与来路不明风险物另走停收柜。暖片的送修目的落在普通均热构件一栏,接件人才肯收单。

周行远把木匣和送修单同时递上,没有先讲陈望看过异常。接件人先核物主印、药材行经手记和送修人身份,再对照匣签。确认无误后,才在公开验看台拆外封。

暖片仍是陈望在后仓见过的模样。裂口没有变长,旧补处的焦黑也没有被擦洗。接件人用细尺量长宽与裂口位置,让三人都能看见,再把数据写入接件登记。

“拟议外部观察者只站线外。”接件人对陈望道,“现在不准碰。”

陈望退到黄线后。

登记一项项往下走:原货主、代管药材行、送修人周行远、接件时外观、旧补位置、现有裂口、允许的低风险外查、需要另批的拆检、失败后原物与拆件归属。

接件人还把暖片放在刻线板上,从正面、背面各画一张简图。裂口占几格,旧补覆盖几格,焦黑边界落在哪里,都由周行远和药材行交接人在底联上见证。陈望站在线外,只核图与实物是否相合,没有把自己分拣时画过的草图拿来替工坊原始记录。

接件柜旁另有一只拆件盘,盘上每个小格都能穿号。接件人说明,若以后获批拆护片,护片与旧泥碎屑先入对应小格,再封回本件匣;修复中领用的新垫片和封固物另有耗材单。旧物与新耗材不混,才能知道最后归还什么、消耗什么。

接件人又取两枚连续号封签。一枚穿过存放匣锁孔,一枚压在接件登记底联。暖片本体、以后拆下的旧补材料、旧泥碎屑与维修记录都随这一个接件号走。周行远不能以送修人身份领走拆件,陈望也不能以观察人身份取样。

“维修费谁结?”陈望问。

“物主与本作的维修账。”接件人道,“外部观察合同若成立,另列。工艺核验师的报酬也另列。三本账不互相借项。”

这一句被写入接件备注,而不是只留在柜边口头说过。

接件人拿来三色账签。物主维修账用黑签,工艺核验委托用青签,拟议外部观察合同用白签。黑签可以先估正常修理成本,青签由陆清衡与工坊另结,白签尚未成立。陈望即便最后不签白签,前两本账仍按物主与工坊之间的约定继续,暖片不会因此交给他。

接件结束后,周行远拿走送修回条的跑腿联。他没有带陈望进后场,只约第61日按接件号来核验间见受托核验师。

“我今日还要把药材行另一张回条送回去。”他说,“你有了接件号,不等于能在工坊随便走。明日自己按时来。”

第61日上午,陈望第一次见到陆清衡。

她来得比约定时辰稍早,灰青窄袖外罩着一件便于记号的浅褐短褂,腰间没有工坊掌柜牌,只挂一块受托工艺核验师的小牌。接件人先核她的委托号,才把封存匣移入核验间。

陆清衡没有先问陈望会看见什么。她先把自己的范围写在白板左侧:材料年代的相对先后、替换痕迹、受力结构、炼制与维修工艺、可查档案。

右侧则写她不能给的结论:内部异常是否仍活跃,未拆结构的全部状态,超出送修目的的高阶用途。